【第38章 她的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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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走過來打量了他一遍，湊到秋蘭耳邊說了四個字：“李阿玲的人。”
她想起來了，李阿玲做燒餅，手底下那個幫工，就是這副黑瘦樣子。
圍觀的人開始議論，有兩個已經轉身走了。
再讓他鬨下去，以後誰還敢買？
秋蘭直接拿起菜刀。
劉為嚇了一跳：“姐姐！”
她沒理他。刀在案板上頓了一下，切了半斤鹵肉下來，當著所有人的麵塞進嘴裡。
圍觀的人全安靜了。
秋蘭吃完，拿手背擦了嘴。
“我做的肉我敢吃。你說吃壞肚子，行，敢不敢跟我去找赤腳大夫老戴開個證明，
他說你真吃壞了，我賠雙倍，攤子今天就收。
他要是說你沒事，那你這出戲，我得問問誰教你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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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瘦男人臉色變了，嘴張了一下沒出聲。
人群裡有人喊：“去找老戴啊，又不遠！”
“真拉肚子還有力氣嚷嚷？”
那人退了兩步，轉身擠開人群跑了。
王婆趕緊走到人前來，扯著嗓子說了一句：
“我賣了三十年豆腐，秋蘭這肉我吃過，今天給大夥兒做個保。”
這句話一出來，比什麼證明都管用。
鬨劇過後反倒又來了幾個買肉的，說剛才看秋蘭自己吃了半斤，覺得這人實在。
剩下的七八斤，不到一個時辰全賣完了。
“六塊八。”
秋蘭把毛票一張張捋平，疊好箍住。去掉成本，淨賺三塊多。
這是頭一回靠自己手藝掙的錢。
秋蘭吸了吸鼻子，揣好本子，“走，收攤！”
天快黑的時候回到村口，院門上坐著成澤遠，叼著根草。
“賣完了？”
“賣完了。”秋蘭笑了。
進了院子她掏出兩張錢遞過去。“你的分成，肉是你打的。”
成澤遠沒接。“你攢著。攢夠了開鋪子，我給你殺豬剁肉，包吃包住就行。住你屋。”
秋蘭臉紅了，拿扁擔作勢要打。
院門口傳來一聲冷哼。
劉為靠在門框上，胳膊抱著。“還想當小白臉呢，真有臉說。”
成澤遠扭頭：“你說誰呢你？你才是小白臉。”
“誰搭話說誰。姐姐辛辛苦苦賣了一天肉，你坐門口等著分錢，不叫小白臉叫什麼？”
成澤遠脖筋鼓起來：“那頭野豬誰打的？一百多斤我扛了二十裡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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