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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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疏低頭看著地上的少女，她跪在那裡，依然沒有動靜。
他想了想，然後蹲下身，平視著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側臉，聲音放得很輕很緩：“淩風吟。”
她沒有反應，但他繼續說了下去：“我……我叫謝疏，你看過我好幾眼，所……所以我覺得你……你應該想認識我，你的名字我早有耳聞，今……今天我真正認識你，我很想……想與你成為好友。”
地上的少女依然一動不動，但她的肩膀好像微微動了一下，極其輕微，像是風雪裡一片葉子的顫動。
謝疏看見了。
他繼續說下去：“淩風吟，眼前的……的一切都是幻象，你在秘境外……外是無間宗第一劍修，整個宗門的弟子沒有一個不把你當成榜樣。”
“你的師弟，師妹師尊都在外麵等你，還有我，我們都在等你。”
雪落在他肩頭，積了薄薄一層。
他沒有去拍，隻是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蹲在她麵前，隔著那一寸永遠無法觸及的距離，平視著那雙始終不曾抬起的眼睛。
“在……在這裡麵太痛了……你不想回家嗎？”
雪地裡安靜了很久。
風似乎小了一些。
那些圍在周圍的虛影正在一具一具地消散，像是被風吹散的沙。
天邊那道暗紅色的火光也開始褪色，像一幅被水浸染的畫，顏色一層一層地淡下去。
然後那個少女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謝疏屏住了呼吸。
她極其緩慢地抬起頭來，蒼白的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那片死水一樣的沉寂之中，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浮上來。
她看著他，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像乾裂的冰麵：“你……是誰。”
謝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那個笑很短很輕，幾乎看不出來，但他嘴角確實彎了一點點。
“我叫謝疏。”他說。
少女看著他，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那柄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她手裡消失了，隻剩下滿掌心的雪。
她握了握拳，雪在指縫間碎成細末，落回地麵。
她忽然問了一句，聲音很輕，像是不確定該不該說出來：“你剛才說……我成了第一劍修？。”
謝疏點頭：“對！”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撐著地麵，緩慢地站了起來。
她站在風雪中，赤著腳，裹著一件滿是血汙的單薄衣衫，臉上的淚痕已經乾了，嘴唇依然青紫，但她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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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時候見過你。”淩風吟臉上露出淡淡笑意。
謝疏征住。
眼前的場景再次天旋地轉起來，幾息之間，他回到最初房間內。
謝疏站在那個熟悉的房間裡，燭火昏黃，暖意融融，圍在床邊的眾人依然滿麵笑意，繈褓中的女嬰被母親抱在懷裡，攥著一隻小小的拳頭，安安靜靜地望著頭頂那片晃動的燭光。
這一次如同按了加速鍵一般，淩風吟很快長成少女模樣。
謝疏如往常一樣在屋頂上打坐，原本在修煉的淩風吟卻注意到他。
少女用著輕快的嗓音喊道：“前輩，你怎麼在我院子裡修煉。”
“你……你認識我？”謝疏有些意外。
淩風吟搖搖頭，咧嘴笑道：“不認識，但是感覺前輩你很熟悉。”
“我……我是四處遊……遊曆的散修，來此……歇息一番。”
他別過頭，不去看淩風吟那雙亮晶晶的眼，耳根微微透著紅。
淩風吟用手捂住嘴巴，輕輕的笑：“前輩，你講話好好笑，你修的什麼呀？”
謝疏清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的結巴不那麼明顯：“我是丹修，輔修劍法。”
聽到劍修二字，淩風吟的眼睛更亮了，她拍拍胸脯，自信滿滿道：“我也是劍修，雖然我現在修為還有待提升，但是我相信我以後會成為天下第一劍修。”
謝疏不自覺地勾起嘴角，點頭附和道：“你以後一定會……會成為第一劍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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