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黑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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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暮色呆呆地望著那道光柱，“大佬，你怎麼知道順序的？”
林有枝瞅著光柱，聳了聳肩：“出發、翻山、數星、遇影、花開。不管五個人後來各自去了哪裡，最開始的時候，他們是一個一個加入進來的。風會追，山在翻，星要數，影在守，種子最後發芽。故事得按故事本身的邏輯走。”
這話說得有些繞，秋山暮色聽完，臉上的表情在“我好像懂了”和“我徹底懵了”之間反複橫跳，最後選擇了一個中間態——用力點頭，假裝懂了。
薄言的目光在林有枝臉上停了一瞬，帶著幾分若有所思。
光柱沒有消失，它從雕像眉心延伸出去，在空氣中投射出一幅更大的影像。
畫質模糊，像是幾十年前的舊錄像，鏡頭晃晃悠悠的。
畫麵裡五個年輕的麵孔若隱若現，站在最中間的那個人懷裡抱著一卷泛黃的竹簡，笑容燦爛得過分。
“他們長得……怎麼有點像？”白鹿飲溪喃喃道。
薄言的視線鎖在中間那個人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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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白袍，銀白色麵具隻遮住右半張臉，麵具上刻著舒展的流雲紋路，跟林有枝臉上的幾乎一模一樣，連卷邊弧度都不帶差的。
“木下無枝。”薄言低聲說出了這個名字。
林有枝站在光柱下，仰頭盯著那張年輕的臉。
四十年前的自己，世界冠軍，夢想剛成真，身邊是最好的四個隊友。他喉結動了動，扯出一個笑：“原來這個副本，藏了這些啊。”
他在心裡默默吐槽，放我年輕時候的臉也不提前打聲招呼，這副本的版權意識真是堪憂。而且這攝影師誰啊，角度也不挑個好看的，我左臉明明更上鏡！
影像消散之後，雕像背後的石牆完全裂開，露出第三道門的入口。門後的通道比前兩條更窄，兩側晶壁上流動著幽藍色光影，起起伏伏。
五個人站在通道前，卻沒有一個人先邁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有枝身上。
準確地說，落在他臉上的麵具上。
秋山暮色最藏不住事，他來回打量林有枝的麵具，又看看影像消失的方向，再看看林有枝，心裡的問號跟雨後蘑菇一樣瘋狂冒頭。
白鹿飲溪的目光複雜得多，她似乎在努力用理智去壓一個過於離譜的猜測，但那猜測偏偏又從她眼睛裡泄露。連沉默寡言的霜降無聲都微微側過頭，用餘光悄悄打量著林有枝。
林有枝被四道視線釘在原地，後脖頸的汗毛齊刷刷起立。
他當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影像裡少年戴的麵具跟他這張，像得太過分了，過分到他自己都覺得這巧合有點離譜。
林有枝條件反射地擠出一個微笑，大腦以電競選手的手速瘋狂編織說辭。
“那個……”他指了指自己臉上的麵具，“這個是我照著木下無枝當年的定妝照做的。手工繪製，費了不少功夫。光調那個流雲卷邊的弧度就調了三個晚上，差點把自己熬成熊貓。”
他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擺出一副“你們終於發現了”的得意模樣，心裡卻虛得發慌。
“實不相瞞，我是木下無枝的骨灰級粉絲。他的每一場比賽錄像我都看過，他拿冠軍那次萬星歸燼的最後一擊，我少說回放了一百遍，有時候做夢都在幫他按技能呢，哈哈……”
這話半真半假。
麵具確實是照著當年做的，比賽也確實是看了很多遍——畢竟是自己的手打的。
但“我是木下無枝本人”這件事，他打死也不會說。
在所有人認知裡，木下無枝已經死了四十年。現在跳出來說“嘿大家好我就是本人”隻會收獲一個“神經病”的標簽，外加秋山暮色的一記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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