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老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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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轉念一想，林有枝嘴角又忍不住彎了彎。
到底是誰呢？
能把他當年麵具的紋路記得那麼清楚，能把他自創的萬星歸燼做成BOSS機製，能把這個副本鋪得這麼大、藏得這麼深。
候選人就那麼幾個：當年無塵戰隊那幫老骨頭，現在都六七十了。
也許是那個嘴巴最損的隊長，天天說“等我退休了就去做遊戲”，結果連個俄羅斯方塊都沒憋出來；也許是那個最細心的輔助，記得隊裡每個人的生日和口味，連他討厭吃香菜都記了四十年；也許是那個總跟他爭MVP的副C，後來轉了教練，對技能設計癡迷得很。
又或者，是他們一起做的。
林有枝鼻尖微微發酸。
一群老骨頭，還惦記著他，還記著那個十九歲就帶著他們拿冠軍的小孩，還願意花這麼多時間把記憶刻進副本裡。
他低頭看著地麵，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一句什麼。
走在前麵的薄言忽然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薄言問。
“沒事。”林有枝抬頭，臉上那點傷懷已經收得乾乾淨淨，“這路太暗了，我差點踩到你披風。”
薄言注視了他兩秒，沒什麼表情地“嗯”了一聲，轉頭繼續走。
月光狐從薄言肩頭跳下來，落在林有枝腳邊，雪白的尾巴在他腳踝上勾了一下，又跑回前麵去了。
林有枝心頭一軟，這狐狸比它主人還會來事兒。
第三道門的儘頭，光線忽然變得極亮，眾人下意識眯起眼。
前方是一片露天廢墟，天穹上緩慢旋轉的星雲把整片廢墟照得發白。斷壁殘垣之間立著一座高塔，塔門敞著，好似一個困極了的人在打哈欠。
霜降無聲走上前，蹲下查看塔基周圍的石板，“塔上有新的符文。”
薄言抬頭望向高塔，塔身布滿裂痕，裂痕裡透著極淡的藍光。
“走。”
塔門在他們跨入之後無聲地合上了。
門合上的瞬間，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溫柔而疲憊，仿佛隔了很遠很遠：“你來了啊。”
林有枝渾身一激靈。
要不是這聲音溫柔得不像女鬼，他差點把剛收好的卷軸又掏出來。
門合上後，那種被星光注視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暖意，從塔的內部往外滲透。空氣裡有舊木頭的味道，混著紙頁受潮後特有的微苦氣息。
“歡迎。”那個女聲又響起來，“試煉者，若為卷軸傳承而來，便從這裡開始。”
聲音落下後，塔內重新安靜下來。
眾人站在塔底大廳裡環顧四周。
大廳是圓形的，牆壁上嵌著一圈木製書架，每一格都塞滿了卷軸。地麵中央有一個下沉的圓池，池子裡鋪著發光的銀白色細沙，沙麵上平放著一卷展開的空白卷軸。筆擱在旁邊，墨已經乾涸了。
“這裡好像不是讓我們打怪。”白鹿飲溪小聲說，法杖在手裡不安地轉了轉。
“終於不用打打殺殺了。”秋山暮色長舒一口氣，把巨盾往地上一杵，“我快被那個三麵怪搞出心理陰影了。再打下去真得去看心理醫生。”
霜降無聲沒有放鬆警惕，他沿著牆壁走了半圈，手指在書架和牆壁的連接處輕輕敲了敲。這些卷軸安穩地待在格子裡，沒有要動的跡象。
他轉身回來，對薄言說：“沒有陷阱反應，像是個純解謎房。”
薄言微微頷首，走到中央圓池前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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