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陪著去產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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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怡然接過，指尖碰到他冰涼的手背，抬頭看了他一眼。
十月的天已經涼了，他騎電動車過來的，耳尖凍得發紅。
“你回去路上慢點。”她終於說了句完整的話。
陳默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得了糖的小孩，連連點頭：“哎！好！你喝完桶放這兒，我晚上下班來拿。”
他走了好遠，林怡然還站在辦公室門口。
保溫桶抱在懷裡暖烘烘的，熱氣透過布料熨在手心，像極了高中那年，他也是這樣站在教室門口，給她遞熱乎的烤紅薯。
第二天傍晚，林怡然洗完澡出來，聽見陽台有搓衣服的聲音。
走過去一看，陳默蹲在洗衣盆邊，正手洗她的真絲睡衣，指節凍得泛白。
“洗衣機就能洗。”她站在門口說。
陳默嚇了一跳，手裡的衣服差點掉地上，回頭笑得有點憨：“這料子嬌貴，洗衣機攪壞了。
你快回屋去，別著涼，地滑。”
林怡然沒走，看著他胳膊上還沒消完的淺疤——那是胡同裡推人蹭的，也是這麼多年，他護著她留下的印子。
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脹得慌。
那天晚上她起夜，看見陳默蜷在沙發上，身上蓋著薄毯。
臥室門他沒關嚴，留了條縫，怕她夜裡有事叫他聽不見。
林怡然站在黑暗裡看了他很久，輕輕歎了口氣。
第五天中午，林怡然孕吐犯了，蹲在衛生間吐得直不起腰。
陳默剛好回來拿東西，聽見動靜衝進來，一手輕輕拍她的背，一手遞溫水，聲音都慌了：“怎麼吐這麼厲害？
是不是早上吃的不對胃口？
我晚上給你做酸湯麵好不好？”
林怡然漱了口，靠在牆上喘氣，臉色發白。
他伸手想扶她，又怕她抗拒，手懸在半空半天。
“陳默，”
她忽然開口，聲音有點啞：“你跟那個蘇寧，到底怎麼回事？”
陳默的手猛地收回去，眼神閃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聲音很小：“那天聚餐，她喝多了。
往我身上倒了一下，我扶了一把……口紅印就是那時候蹭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是我不對，我當時就該推開的，也不該回來後不跟你解的。”
他抬起頭，眼睛紅了點：“然然，我跟她真的啥都沒有。
她新來的，那次她點餐點錯了，讓廚房做錯了菜，我幫她說了好話，她就總說要謝我。
那天是我拎不清，沒躲遠點。
你別生氣了，行不行？
我保證，以後除了工作上的事，我一句話都不跟她說。”
他說得很誠懇，沒有之前的急躁和辯解，安安靜靜等著她發落。
林怡然看了他很久，久到陳默心裡都發毛了，才輕輕說：“我信你這一次。
陳默，我們十幾年的感情，我不想因為這點事散了。”
吃飯的時候，陳默一個勁給她夾排骨，自己沒吃幾口。
林怡然看著他手上的創可貼，又看著他小心翼翼討好的樣子，心裡那點硬邦邦的氣，慢慢就軟了。
她放下筷子，輕輕歎了口氣。
陳默立刻停下動作，緊張地看著她：“然然，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陳默。”
林怡然抬眼看他，眼神很平靜，“口紅印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陳默的呼吸一下子頓住了。
“但是。”
林怡然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這是最後一次。
以後再讓我發現你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或者跟我撒謊，我們就真的完了。
這個家，還有孩子，我都不會再要了。”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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