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先兆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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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陳默，這媳婦你不能這麼慣著，慣壞了以後有你好受的。
女人家，就得……”
話還沒說完，臥室裡突然傳來林怡然帶著哭腔的喊聲。
兩人都是一愣。
王桂花先是撇撇嘴，嘟囔：“聽聽，又開始裝了。
不就吵了兩句嗎，還肚子疼上了。
我當年懷你的時候，跟你奶奶吵得再凶，該下地下地，該做飯做飯，也沒這麼金貴……”
“媽你別說話！”
陳默心裡一緊，沒等她說完就猛地站起來，幾步衝到臥室門口，攥著門把手使勁擰。
門沒反鎖。
“哢噠”一聲，門開了。
他一眼就看見林怡然蜷縮在門後的地上，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咬得泛白，雙手死死按在肚子上，肩膀疼得微微發抖。
“怡然！”
陳默心臟猛地一縮，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蹲下來想扶她又不敢碰，手懸在半空，聲音都抖了，“怎麼了？
哪裡疼？
你別嚇我啊怡然。”
王桂花也跟著跑了進來，看見林怡然這副樣子，剛才的怨氣瞬間散了大半，也慌了神，湊過來彎著腰問：“咋了這是？
真疼啊？
是不是動了胎氣？
哎呀你說你，氣性咋這麼大呢，說兩句就……”
“媽你少說兩句行不行！”陳默吼了她一聲。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跟王桂花這麼大聲說話。
王桂花愣了一下，撇撇嘴，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陳默……”
林怡然抓著他的胳膊，指尖冰涼，抖得厲害：“肚子……往下墜著疼……孩子會不會有事……”
“不會的，不會有事的。”
陳默強裝鎮定，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指尖顫著按了好幾下才按對120。
電話一接通，他聲音都發顫：“喂、喂？120嗎？
我老婆懷孕五個月了，突然肚子疼，動了胎氣！
你們快來啊！地址是……地址是惠民小區3號樓二單元301！
對，惠民小區！
快點，麻煩你們快點！”
掛了電話，他小心翼翼地把林怡然打橫抱起來，放到床上。
林怡然疼得蜷著身子，手一直按著肚子，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不是委屈的哭，是疼的，也是怕的。
“陳默，我害怕……”
“不怕，不怕啊。”
陳默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手心全是汗：“救護車馬上就到了，咱們去醫院，醫生一看就好了。
都怪我，剛才不該凶你，是我不好，怡然你別生氣了，啊？”
王桂花在旁邊站著，搓著手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觀音菩薩保佑，可別出事啊，我的大孫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念叨兩句又忍不住抱怨：“你說你也是，多大點事啊，非要哭成這樣。
氣壞了身子是自己的，傷著孩子可怎麼好……”
“媽！”
陳默回頭瞪她一眼：“你能不能別添亂了！”
王桂花撇撇嘴，不吭聲了，可臉上還是一副“至於嗎”的表情。
沒幾分鐘，樓下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上來，簡單問了幾句情況，給林怡然測了胎心，又紮了留置針，動作麻利地把人抬上擔架。
陳默跟著往外跑，王桂花也抓起桌上的布包，顛顛地跟在後麵，嘴裡還念叨：“慢點慢點，別顛著我孫子……”
救護車上，護士麵無表情地盯著監護儀。
林怡然閉著眼，眉頭皺得緊緊的，手一直抓著陳默的手，力氣大得指甲都嵌進他肉裡。
陳默一動不敢動，看著她慘白的臉，心裡又悔又怕。
他剛才怎麼就那麼糊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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