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還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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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花跟著上來了，靠在門框上，一臉不以為然：“我就說她耍脾氣吧。
你別慣著她！
餓她兩頓，她自己就出來了。
多大點事啊，天天擺臉色給誰看。”
“媽！”
陳默猛地回頭，眼神嚇人：“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王桂花被他吼得一愣，隨即炸了：“你衝我凶什麼？
我又沒說錯！
她天天冷著個臉，誰欠她的了？
我辛辛苦苦過來伺候她，她還不樂意了……”
“行了！”
陳默煩得頭疼：“你能不能讓我清靜會兒？”
他轉過身，繼續敲門，可門裡始終沒有回應。
陳默心裡又急又悔，膝蓋一彎，“撲通”一聲跪在了門口。
“怡然，我知道錯了。
你不開門，我就一直在這兒跪著，跪到你開門為止。”
王桂花一看兒子跪下了，當場就急了，衝上去拉他：“你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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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來！
男兒膝下有黃金，你給一個女人下跪，像什麼樣子！”
“是我對不起她，我該跪。”
陳默不動：“你別管我。”
“你……你真是要氣死我！”
王桂花氣得直跺腳，可拉不動他，隻能氣呼呼地走到客廳坐下，時不時往門口瞪一眼。
這一跪，就從傍晚跪到了深夜。
陳默的膝蓋本來就有舊傷，是年輕時學廚師天天站著落下的滑膜炎。
這會兒硬邦邦的地板硌著，又酸又疼，像有針在紮。
他咬著牙撐著，額頭上全是冷汗。
屋裡始終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
他不知道林怡然在裡麵怎麼樣了，有沒有吃飯，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一想到她懷著八個月的身孕，一個人在裡麵哭，他的心就像被刀絞一樣。
淩晨一點多，臥室的門“哢噠”一聲，輕輕開了。
陳默猛地抬頭。
林怡然站在門口，穿著寬大的淺灰色孕婦睡裙，頭發散著，亂蓬蓬的。
她的臉白得像紙，眼睛腫得隻剩一條縫，嘴唇乾得起了皮。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陳默，眼神很淡，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起來吧。”
她的聲音很輕，很啞：“不用這樣。”
“怡然……”
陳默撐著地麵想站起來，腿麻得一軟，差點摔下去。
他扶著牆站穩，急切地說：“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我跟她斷乾淨，我馬上搬回家住，我……”
林怡然沒聽他說，目光越過他，落在了客廳裡的王桂花身上。
王桂花本來在沙發上打盹，聽見動靜醒了，揉著眼睛走過來。
一看見林怡然那副樣子，心裡的火又上來了，再加上心疼兒子跪了半宿，嘴上就沒了把門的。
“行了，陳默都給你跪下了，你也該消氣了吧？”
王桂花抱著胳膊，撇著嘴：“男人嘛，哪有不犯錯的？
你自己也好好反省反省，要不是你天天冷著個臉，家裡跟冰窖似的，陳默能往外跑？
自己抓不住男人的心，還怪誰？”
這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紮進林怡然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裡。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王桂花。
剛才還空洞的眼神裡，慢慢聚起了恨意。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冷。
王桂花被她看得有點發怵，可還是硬著頭皮梗著脖子：“我說錯了嗎？
男人在外頭逢場作戲很正常，你至於鬨成這樣？
還把自己關起來，給誰看呢？
我告訴你，要不是看在你懷著我孫子的份上……”
“逢場作戲？”
林怡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王桂花，我懷著你們陳家的雙胞胎。
每天挺著大肚子站講台，下班回來聽你念叨我花錢、念叨我上班、念叨我這不對那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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