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工作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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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然，孩子生了，很健康。
龍鳳胎，妹妹像你，有酒窩。”
他輕聲說著，聲音哽咽：“辛苦了。”
不知過了多久，林怡然的手指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很迷茫，看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側過頭，看向陳默。
“孩子……”她的聲音很輕，很沙啞，像砂紙磨過。
“孩子沒事，在保溫箱裡，都很健康。”
陳默趕緊說：“是龍鳳胎，哥哥和妹妹。”
林怡然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滴在枕頭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沒說話，就那樣默默地哭。
陳默想給她擦眼淚，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他怕她反感，怕她又激動。
就在這時，陳默的手機響了。
是學校的張主任。
陳默看了一眼床上的林怡然，起身走到走廊裡接電話。
“張主任。”
“陳默，怡然怎麼樣了？
我跟校長彙報了她的情況。”
張主任的聲音帶著惋惜：“校長那邊開會研究過了，怡然這個病，確實不適合再從事教學工作了。
畢竟她帶的是高三畢業班，萬一在課堂上發作，傷到學生就麻煩了。”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
“學校的意思是，跟怡然解除聘用合同。
按照勞動法，給她兩個月工資的經濟補償金，會直接打到她工資卡上。”
張主任歎了口氣：“其實我們也挺舍不得的，怡然是個好老師，業務能力強，對學生也負責。
可怡然這種情況，這種病，學校也沒辦法。”
陳默握著手機，半天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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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份工作對林怡然有多重要。
她從小就想當老師，考了名牌師範，兢兢業業教了五年書，好不容易評上骨乾教師，眼看就要評中級職稱了。
現在，什麼都沒了。
“陳默？
你在聽嗎？”
“我在。”
陳默的聲音沙啞：“我知道了，張主任。
麻煩您了。”
陳默掛了張主任的電話，後背的汗把襯衫浸得透濕。
他靠著冰涼的牆壁滑坐在地，雙手插進頭發裡，指節攥得發白。
走廊裡人來人往，腳步聲、推車聲、家屬的哭喊聲混在一起，吵得他腦袋嗡嗡作響。
他坐了足足十分鐘，才抹了把臉，強撐著站起來。
推病房門的時候，他特意放緩了動作，想把情緒藏好。
可門剛推開一條縫，他就看見林怡然側躺著，背對著門口，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枕巾濕了好大一片，深灰色的洇痕像化開的墨。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腳步頓在原地。
“然然……”
他走過去，聲音發緊：“你都聽見了？”
林怡然沒回頭，也沒應聲。
眼淚順著鼻梁流進鬢角，沾濕了碎發。
她剛才其實沒睡，陳默接電話的時候按了免提，張主任的聲音隔著門板清清楚楚地飄進來，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她心上。
工作沒了。
她教了五年書的地方，說不要她就不要她了。
陳默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想去握她的手，伸到半空又縮了回來。
他怕她反感，怕她像上次那樣激動。
“你別往心裡去，啊？”
他笨拙地安慰，聲音乾巴巴的：“學校也是沒辦法，高三畢業班耽誤不起。
等你病養好了，咱們再找別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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