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得了精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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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還跟著歎氣，覺得那人可憐。
沒想到，現在輪到她自己了。
“終身服藥……”
她喃喃自語，眼神一點點散了：“是不是要吃一輩子藥？”
她以前查過，精神類的病大多斷不了根，得常年吃藥。
吃藥會發胖，會反應遲鈍，會記性差，別說當老師了，以後能不能正常生活都不一定。
她才二十八歲。
她的人生，就這樣毀了。
“怡然，你別聽媽瞎說！”
陳默急得額頭冒汗，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淚：“醫生說了，你這是急性的，受了刺激才這樣，好好治半年就能好，不用吃一輩子藥。”
“你別騙我了。”
林怡然輕輕躲開他的手，聲音平靜得可怕：“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那天在臥室裡，她確實聽見有人在耳邊說話，說王桂花要把她的孩子搶走，說陳默要跟別的女人結婚，把她趕出去。
她以為是自己太生氣了，原來那是幻覺。
“什麼騙不騙的，本來就是事實。”
王桂花在一旁插嘴，語氣裡滿是嫌棄：“再說了，就算治不好又怎麼樣？
你命好，攤上陳默這麼個負責任的男人，沒跟你離婚就不錯了。
換別人家，早就把你送回娘家去了。”
“媽！”
陳默猛地回頭，眼神嚇人：“你跟我出來！”
他上前一步，拽著王桂花的胳膊就往外拉。
王桂花甩開他沒甩開，被他一路拽到走廊儘頭的安全通道裡。
“你乾什麼你！”
王桂花揉著被拽疼的胳膊，一臉不服氣：“我又沒說錯！
你拽我乾什麼？”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怡然現在不能受刺激！”
陳默壓著怒火，胸口起伏著：“你非要把她逼出個三長兩短你才滿意是不是？”
“我逼她？”
王桂花拔高了聲音，又趕緊壓低：“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
她工作丟了，還不是因為她自己得了瘋病？
要我說，就是她心眼太小，一點事就尋死覓活的。
男人在外頭逢場作戲多大點事？
至於鬨成這樣？”
她掰著手指頭數：“你看啊，現在孩子早產，住保溫箱花了多少錢？
她這住院治病，又是一筆錢。
以後她也不能上班了，全家就靠你飯店那點收入，又要還房貸，又要養孩子，還要給她治病，我看你以後日子怎麼過！”
“錢的事不用你管。”
陳默揉著太陽穴，疲憊不堪：“是我對不起她，才把她害成這樣。
工作沒了就沒了，以後我養她。”
“你養？”
王桂花嗤笑一聲：“你養得起嗎？
再說了，她這病萬一遺傳給孩子怎麼辦？
我大孫子可不能有個瘋媽。”
“你能不能少說兩句晦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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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吼了一聲，走廊裡有人看過來，他又壓下聲音：“孩子好好的，你別瞎咒。
我警告你，回病房不許再說這些話，再惹她生氣，你就回老家去，孩子我們自己想辦法帶。”
王桂花被他吼得一愣，隨即眼圈紅了，拍著大腿就要哭：“好啊你！
我辛辛苦苦過來伺候月子，天天給她熬湯洗衣，現在你為了個外人要趕我走！
我真是白養你這麼大了！
早知道你這麼不孝，我當初就不該生你！”
“我沒讓你走，我是讓你嘴上積點德。”
陳默歎了口氣，語氣軟了點：“萍萍安安還小，以後確實需要你幫忙帶。
你要是再氣怡然，她病情加重，誰都沒好日子過。”
王桂花抽了抽鼻子，心裡也掂量了一下。
她確實不想走，大孫子還在保溫箱呢，她得在這兒守著。
可讓她對林怡然和顏悅色，她又覺得憋屈。
“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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