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轉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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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產科處理不了精神方麵的問題，必須馬上轉院。”
“轉……轉哪兒？”陳默聲音發緊。
“市精神衛生中心，封閉式病房。”
醫生說：“她現在隨時可能自傷自殺，必須24小時專人看護，封閉式管理是最安全的。
再拖下去，真的會出人命。”
封閉式病房。
陳默愣住了。
那地方，他隻在電視上見過。
鐵門鐵窗，住著各種各樣的精神病人。
他的怡然，那麼驕傲那麼愛乾淨的一個人，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沒有別的辦法嗎？”
他抱著一絲希望問：“我們請護工24小時看著她，不行嗎？”
“不行。”
醫生搖搖頭：“她現在有幻聽，情緒極不穩定，普通護工控製不住。
而且她需要專業的精神科治療，我們這裡沒有這個條件。
我建議今天就轉，越拖風險越高。”
陳默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半天沒說話。
是他。
全是他害的。
是他親手把那個愛笑的姑娘，推進了深淵。
“我知道了。”
他啞著嗓子，抬起頭，眼睛通紅：“轉吧。”
當天下午，精神衛生中心的救護車就來了。
林怡然還在昏睡，護工動作熟練地給她綁上約束帶，抬上擔架。
陳默跟在旁邊，看著她蒼白消瘦的臉，看著她手腕上被約束帶勒出的紅印，心裡像被刀絞一樣。
“怡然，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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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你好好治病，我會常來看你的。
等你好了，我們就回家。”
林怡然睫毛動了動，沒醒。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
救護車呼嘯著穿過街道，越走越偏，最後停在一棟灰白色的大樓前。
大樓圍著高高的圍牆，上麵架著鐵絲網，看起來像個監獄。
這就是市精神衛生中心。
林怡然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頭頂是慘白的日光燈。
手腳都被綁著，動彈不得。
旁邊的床上躺著一個中年女人，頭發亂蓬蓬的，嘴裡不停地念叨：“我的孩子呢？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還有人在笑，笑得尖銳瘮人。
這是哪裡？
林怡然愣了半天，才慢慢反應過來。
精神病院。
他們把她關進精神病院了。
“放開我……”
她掙紮了一下，約束帶勒得手腕生疼：“我沒病……放我出去……”
沒人理她。
護士站在玻璃窗外看了一眼，麵無表情地走開了。
林怡然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沒瘋。
她隻是太難過了。
為什麼要把她關在這裡？
“放我出去……我要找我兒子……”
她小聲哭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嗚咽。
哭累了，她就睡著。
醒了，又接著哭。
第一天，她一口飯沒吃，一口水沒喝。
晚上，護士端著藥和水杯進來，走到她床邊。
“吃藥。”護士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我不吃……”
林怡然別過頭，聲音沙啞：“我沒病，我不吃藥。”
“不吃病怎麼好？”
護士說：“不吃的話隻能鼻飼，插管子更難受。”
林怡然沒說話，也不動。
護士回頭叫了兩個護工進來。
一個人捏著她的下巴，把藥片塞進她嘴裡，另一個人端著水杯往她嘴裡灌。
林怡然想吐出來，被捂著嘴，隻能硬生生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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