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見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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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來，林浩然的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亮，還有點課間的嘈雜背景音。
“唐晶姐？
是不是有我姐的消息了？”
少年的語氣裡滿是期待。
唐晶鼻子一酸，差點說不出話。
“浩然，你現在方便說話嗎？”她儘量讓自己聲音平穩。
“方便，我在走廊呢。”
林浩然聽出她語氣不對，立馬緊張起來：“唐晶姐，是不是我姐出事了？
你跟我說，我扛得住。”
唐晶閉了閉眼，一字一句地說：“你姐在市城郊精神衛生中心。
她產後抑鬱加重，出現了幻聽和自殺傾向，已經住院半個多月了。”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林浩然發顫的聲音：“……你說什麼？
精神衛生中心？
我姐她……她瘋了？”
“不是瘋了，是生病了。”
唐晶趕緊解釋：“是產後抑鬱症，很嚴重的那種，需要住院治療。
她會好的。”
“怎麼會這樣……”
林浩然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媽說她生完孩子在家坐月子，說她隻是有點累……怎麼會到那種地方去？”
“還有件事，你得有心理準備。”
唐晶咬了咬牙：“你姐生的是龍鳳胎，女兒生下來沒保住，沒了。”
“轟”的一聲，林浩然感覺腦子裡像炸開了。
他靠在冰冷的牆上，手裡的手機差點滑掉。
走廊裡同學打鬨的聲音、上課預備鈴的聲音，一下子都變得很遠。
龍鳳胎。
沒了一個。
姐姐住進了精神病院。
“是陳默對不對？”
少年的聲音陡然變得凶狠：“是不是他欺負我姐？
是不是他媽又找事？”
“是。”
唐晶沒瞞他：“陳默在你姐孕期出軌了，你姐受了刺激早產。
孩子沒了之後，她公婆天天罵她，說她克死孩子，逼得你姐差點從醫院天台跳下去。
救回來之後，人就垮了。”
“我——！”
林浩然爆了句粗口，一拳砸在牆上。
指關節撞得生疼，他卻感覺不到。
十六歲的少年，個子躥到了一米八，渾身都是沒處撒的火氣。
姐姐是他從小的榜樣，是他心裡最厲害的人，溫柔又厲害，會給他講題，會偷偷給他塞零花錢。
那樣的姐姐，被陳默一家欺負成了精神病？
“我現在就去找他！”
林浩然紅著眼，轉身就往樓梯口走：“我去打死那個畜生！”
“浩然你別衝動！”
唐晶急忙喊住他：“你現在去找他有什麼用？
打一頓出了氣，你姐就能好嗎？
反而落下把柄，對以後搶孩子撫養權更不利。”
“撫養權？”林浩然腳步一頓。
“對，你姐還有個兒子，叫安安，現在在陳家手裡。”
唐晶說“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幫你姐把病治好，然後打官司離婚，把安安搶過來。
陳默是過錯方，我們有機會的。”
林浩然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我知道了。”
少年的聲音啞得厲害：“唐晶姐，我明天跟你一起去看我姐。
我請假。”
“你別耽誤學習，周末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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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不到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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