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鄉野村姑你×受傷仙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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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頭灼人,曬得河灘的碎石都泛著燙人的光。
你扛著一桶要漿洗的衣物,步履蹣跚走到河邊浣衣。
河水嘩嘩流淌,清波卷著碎光往下淌。
沒過多久,上遊的水麵浮過來一道人影,順著水流朝你這邊漂來。
你連忙抓過岸邊的竹竿探進水裡,費力勾住那人的衣襟往岸邊撥,好不容易才將他拖上河灘。
這人渾身衣衫破損,滿身的可怖傷痕,血色浸透布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受不到。
看著他的模樣,你心下一軟,咬咬牙,彎腰將人扛到肩頭,一步一步往自己的小土屋挪。
你爹娘早就已經過世,從小靠著鄉鄰的施舍才勉強活下來,平日裡就靠繡製手帕換些銅錢糊口。
把人安置在簡陋的木板床上,你蹲在一旁望著他毫無血色的麵頰,心口泛疼。
爹娘臨終時也是這般毫無生氣的模樣。
你實在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一條性命就這麼消失在自己眼前。
你揣著自己攢下的銀兩趕往鎮上的醫館,抓了療傷的草藥。
暮色沉落,你提著藥包趕回簡陋的小屋,燃起柴火煎藥。
等候湯藥熬好的間隙,你端來溫水,走到床邊。替他褪去破損衣衫,擦乾淨他身上的血漬。
你尚且是未出閣的姑娘家,此刻窺見男子的身形,耳根悄悄泛紅。
不知他日後醒來,自己該如何解釋這般逾矩的舉動。
屋內燭火搖曳,光暈落在你低垂的眉眼間。
你坐在床邊,借著燭光繡著手裡的手帕。
一道乾澀的低吟響起:“水……”
你見他睜眼,連忙起身端過床頭的溫水,一勺一勺喂入他的唇邊。
解渴過後,他細細打量著你素淨的眉眼,警惕地說:“你是誰?”
你替他掖好被褥,誠懇道:“我在河邊撿到了昏迷的你,將你帶回家裡療傷。你安心在此養傷就好,我絕不會將你的存在告知任何人。”
蔣成傑眸光沉沉,半信半疑。
他本是九天之上的仙人,此番鎮壓魔族動亂,身受重創才墜落凡間。
他身上衣袍皆是天界仙絲織就,絕非凡界所有。尋常凡人見了這般寶物,定然心生貪念。
你定然是第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凡,救下他不過是刻意為之,隻想待他痊愈之後討要金銀。
蔣成傑心底冷嗤一聲。
終究是膚淺的凡人罷了。
他打定主意,待傷勢痊愈,便遂了你的心願,隨手賜下幾箱金銀,了結這份救命之恩。
往後數日,你悉心照料著他。
白日裡,你會做好飯菜,端到床邊喂他食用;入夜之前,你會備好溫水,耐心替他擦拭身子。
日複一日的貼身照料,讓蔣成傑心生疑惑。
他發現你全然不在意世俗的男女大防。
這日他俯臥在床上,任由你替他擦拭後背的傷口,忍不住發問:“你是不是早已成親?為何從未見過你的相公露麵?”
你擦拭脊背的動作一頓,輕聲溫答:“我至今還未許配人家,何來相公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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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過頭,不解追問:“既然未曾婚配,為何全然不在乎男女之別?我是外男,你卻能這般若無其事地替我擦拭身子。”
你低頭,將手中的帕子放入盆中洗淨擰乾,語氣平淡:“我幼時爹纏綿病榻,臥床多年,一直是我貼身照料。”
“於我而言,性命為重,我不在意這些世俗規矩,我隻希望你能活下來。”
蔣成傑望著你的眉眼,心中先前那點成見一點點散了。
他看得出來,你不是那種貪婪的女子。
身為九天仙人,他從前不曾與女子打交道。
天界之中多是修無情道的同道,時常告誡他,男女情愛乃是修行之大禁忌,當避如蛇蠍。
可這段時日受你照料,他感受到你的純粹。
你這般模樣實在太過美好。
他貪戀被人妥帖照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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