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畫家×你畫中的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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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自己筆下誕生的人物，心底的興奮被恐懼蓋過。
尤其是那一口參差不齊的鋸齒尖牙。
往日對著畫布想象的時候，隻覺得充滿破碎的美感，可當活生生的人就站在咫尺，嘴唇微啟，鋒利的齒尖若隱若現，叫人本能地心生怯意。
但他似乎沒有察覺到你的忐忑。
他對這個屬於你的小公寓充滿好奇，學著你的模樣摸索屋裡食物。
見過無數次你煮泡麵，他做起這套動作格外熟練。
拆開鹵蛋包裝，把蛋掰碎丟進麵餅碗中，倒入滾燙的開水。
等泡麵燜好的間隙，他會拿起你的畫板，握住你常用的那支筆，低頭安靜作畫。
線條流淌在紙麵上，筆觸帶著屬於他的野性。
看著他垂首作畫的側影，你放下心來。
同為執筆作畫的人，這一刻，你們之間微妙的距離感被消解。
你望著他，猶豫許久，開口喚他：“我給你起個名字吧，就叫犬齒。”
他停下手中的畫筆，抬眼看向你，眼眸裡浮起疑惑。
“當初塑造你的時候，你的牙齒，我就是參照狗的獠牙畫出來的。” 你小聲解釋，目光下意識避開他的齒列，“犬齒，很適合你，對吧。”
他低頭，舌尖蹭過自己鋒利的齒尖，細細咀嚼這個名字。
片刻後，低沉的嗓音響起：“犬齒…… 好。”
他接受了這個由你賜予的名字。
碗裡的泡麵已經泡好，氤氳的熱氣緩緩升騰。
犬齒張口吃下碗裡的泡麵。
牙齒輕輕一合，柔韌的麵條被齊齊切斷。
你看得有些出神，心底的懼意淡去。你隨手拿起手邊一支木質繪圖筆，遞到他的唇邊。
“犬齒，咬一下看看。”
他乖乖聽從你的指令，雙唇合攏。
哢噠一聲脆響，結實的木筆杆直接崩斷成兩截。
他張嘴，把碎掉的筆頭吐在自己掌心，伸著手遞還給你。
你低頭望著掌心裡斷裂的木茬，心底驚歎，這副牙齒的鋒利程度實在超乎想象。
懵懂的神情褪去，他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開口：
“下次那個人還敢過來騷擾你，我就直接咬斷他的脖子。”
聽著這番話，你心頭一凜。
你揉了揉他的頭發，試著緩和這份濃烈的戾氣，唇角扯出笑。
“這種事情交給警察就夠了。” 你的聲音放得很柔，“你好不容易才從畫裡來到現實，就好好享受屬於你的嶄新人生，不要沾染這些血腥。”
犬齒垂著眼簾，尖牙抵著下唇。
他沒有應聲，隻是把那碗剩下的泡麵安靜地吃完。
整理好手機裡留存的錄音證據，你帶著犬齒去往警局。
走到大廳的時候，犬齒對周遭一切都充滿陌生，始終緊緊握著你的手，靠向你的身側。
你把跟蹤狂的錄音告知民警，走出警局大門，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一小截。
你索性帶著他去往熱鬨的商場。
人來人往，全部都是從未見過的景象。
犬齒牽住你的手，忍不住到處張望，時不時拉著你東跑西逛，一雙眼睛忙得看不過來。
路過街邊的豪車展台，他望著鋥亮的車身，眼裡露出直白的向往。
你臉頰發燙，小聲跟他解釋：“那個太貴了，我們買不起。”
他聽完沒有鬨，隻是不舍地多看了車子兩眼，便安分地跟在你的身側往前走。
逛到家居櫃台，你盯上了貨架上的熱水壺。
家裡舊的那隻早就壞了，燒水一直很不方便。
你站在貨架前，反複看著標簽上的價格，攥了攥口袋裡的錢包。
腦海裡又響起母親打來的電話，弟弟的教材費還等著你的錢。
幾番權衡，你終究還是把拿起的水壺放回貨架，轉身離開。
這一切全都落在犬齒眼裡。他沒有發問，隻是跟在你身後，似在思索什麼。
回到出租屋，你把逛街時給他挑的幾套新衣服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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