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畫家×你畫中的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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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房間。
你悠悠轉醒，犬齒依舊緊緊抱著你。
於他而言，你不僅僅是戀人，更是創造出他的人，近似母親一般的存在。
這份喜歡混雜著依賴與崇拜，毫無保留地交付在你的身上。
從他來到現實的那天起，你便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再也不會麵對冷清的屋子，會有溫熱的飯菜在桌上等你。
犬齒學習能力極強，看過一遍的烹飪步驟就能牢牢記住，親手做出來的菜肴色香味俱全。
買菜的開銷也省去大半，他紙筆一揮，食材便憑空出現。
靠著這份特殊能力，你舌尖嘗到從前隻敢刷視頻羨慕的珍饈。
除去照料你的衣食起居，他最大的樂趣就是陪你窩在沙發看電視。
他的情緒全寫在臉上，一點都不懂得掩飾。
劇集裡主角遇險，他也跟著揪緊手心；看到衝突橋段，還會對著屏幕裡的反派低聲斥責。
你陪著他看了好幾部虐心的愛情電影。
屏幕上演生離死別的片段，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滾落，他蜷起身子，埋進你的懷裡。
“我永遠不要和你分開，我們要一輩子都在一起。” 他聲音裹著不安。
你撫摸他的頭發，含笑點頭。
你們本就很難真正分開。
他脫胎於你年少壓抑的思緒，是你靈魂剝離出來的一部分。
你們之間的羈絆，從你落筆繪畫的那一刻起，就早已刻進骨血。
有犬齒把生活打理得妥帖，你的狀態好了不少，給家裡打錢的時候也不再捉襟見肘。
電話那頭母親很快察覺到這份變化，語帶試探：“喲，你是不是攀上什麼大款了？出手這麼爽快。”
你搖了搖頭：“隻是最近接了不少稿子。”
這話並不算假。有犬齒包攬家務，你的作畫效率確實高出一大截。
聽筒另一邊，母親的眼底掠過算計的神色。
誰都沒料到，隔了一天，她竟然直接帶著弟弟找上門，砰砰地砸響出租屋的房門。
門一推開，母親徑直踏入屋內，目光四處掃過房間，一眼就瞥見正在廚房忙碌的犬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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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即拔高聲調，厲聲斥責：
“你這個不老實的丫頭，居然敢在外頭跟男人同居！”
“怪不得死活不肯回老家相親，怕是早就把身子給別人了吧。”
一通數落過後，她沒有留下來吃飯的意思，冷著臉伸手又朝你要走五百塊，摔上房門揚長而去。
屋子裡重歸安靜。
你坐到餐桌旁，拿起碗筷，安然吃著犬齒用心烹製出來的飯菜。
犬齒在一旁站著，臉上滿是不悅：“這也能叫做家人嗎？在我眼裡，隻有我和你才是家人。”
你聞言，夾起一塊油潤的雞腿放到他的碗中。
“嗯，你就是我的家人。”
犬齒一口咬下雞腿，鋒利的牙齒輕鬆撕碎肉質。他抬眼望向你，十分認真地更正：
“不對。我不隻是你的家人，我是你的愛人。”
你手肘抵在桌麵撐著下巴，輕敲了敲他的額頭。
“那你又不知道什麼才是愛。”
犬齒斂下眉眼，認真思索片刻。
“於我而言，愛就是你。”
他慢慢訴說自己的起源。
“我剛剛生出意識的時候，終日浸泡在痛苦裡麵。”
“我能夠感知到你落筆創造我的那一刻，心底無處宣泄的難過。那些情緒全部化作我的一部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你的臉上。
“可後來，每到夜晚臨睡，你總會望向牆上的我。日複一日。慢慢地，那些撕咬我的痛苦就消散了，我體會到了幸福。也正是這份幸福，讓我掙脫畫布走到你的麵前。”
他傾身向你靠近。
“是你的愛賦予我鮮活的生命。你本身，就是愛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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