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坐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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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華殿內，檀香嫋嫋。
太子蕭珩坐在紫檀木案後，手持朱筆，正批閱著一摞奏折。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常服，發以玉冠束起，眉目疏朗，可那雙眼睛落在公文上時，沉靜中帶著幾分儲君獨有的威嚴。
沈瑤侍立在案側，替研墨。
她原本是愉貴妃宮裡的人，今日一早卻被文華殿的掌事太監傳了過來，說是太子殿下這邊缺個伺候筆墨的，臨時借調一日。
沈瑤當時心裡就咯噔了一下，可麵上什麼都不敢露，乖乖跟著來了。
可她知道，這哪裡是缺人。
太子想見她罷了。
墨錠在端硯上緩緩轉圈，清水漸漸化開成濃黑的墨汁。
沈瑤低著頭，手上動作不停，腦子裡卻亂糟糟的。
越想越出神，手裡的墨錠轉得慢了，最後乾脆停了。
“喂，小東西。”
案後傳來太子不鹹不淡的聲音，帶著幾分懶散的笑意。
“你在發什麼呆？”
沈瑤猛地回神，手一抖，墨錠差點滑進硯台裡。她趕緊低頭，往後退了半步，垂著眼睛不敢看他。
“殿下恕罪，奴婢方才……走神了。”
蕭珩擱下朱筆，往後靠了靠椅背，單手撐腮，好以整暇地看著她。
“走神？”他挑了挑眉，嘴角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那說說，走什麼神？是想著今晚吃什麼，還是想著——”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輕了幾分：“想著本太子？”
沈瑤耳根一下子燙了，低著頭不敢接話，隻能把牙關咬緊。
蕭珩看著她那副恨不得縮進地縫裡去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他伸手，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案上的硯台：“墨都乾了，重新研。”
沈瑤應了一聲“是”，老老實實拿起墨錠，重新研起來。
她手裡研著墨，心裡卻在想：什麼時候能回愉貴妃那兒去？太子這邊，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沈瑤低頭研墨，可蕭珩的目光卻一刻也沒從她臉上離開。
她垂著眼，能感覺到那道視線灼熱地落在自己側臉、脖頸、耳根，一寸一寸地燒過來。
她研墨的手微微發僵，越是想鎮定，越是不自在。
忽然，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了上來。
蕭珩不知何時起身走到了她身側，掌心整個包住了她握墨錠的手。
沈瑤嚇得渾身一顫，手指猛地鬆開，墨錠“啪”地掉在硯台邊上，濺出幾滴墨汁。
“殿、殿下……”她聲音發緊，想往後縮，卻被蕭珩牢牢扣住手腕。
蕭珩沒說話，隻是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緩緩摩挲了兩下。
她的手指冰涼，他的掌心滾燙，那種溫差讓她整個人像被火燎了一下，連呼吸都亂了。
下一刻，他手臂一帶，沈瑤整個人被他攬進懷裡。
她還沒來得及驚呼，便被他按著腰，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兩人姿態親密至極。
沈瑤僵在他懷中，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吸時的起伏。
她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耳根燙得幾乎能冒煙。
她下意識地掙了一下，想站起來，可蕭珩的手臂箍在她腰間，不緊，卻讓她掙脫不得。
“殿下！”沈瑤聲音急了起來，壓得很低，幾乎是氣音，“殿下不可，這門還開著呢，隨時會有人進來的……”
她的目光慌亂地瞥向殿門——果然大敞著，外麵廊下的日光透進來，清清楚楚能看見裡頭。
蕭珩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低低笑了一聲。
他不慌不忙地收回視線，抬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嘴唇，指腹在她下唇上碾了碾，力道輕得像在逗一隻受驚的貓。
“那——”他拖長了尾音，笑意懶洋洋的，“小東西去把門關上。”
沈瑤坐在他腿上，整個人僵住了，臉上的紅意從耳根蔓延到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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