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是她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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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姑娘平時沒少在背後議論太子，可她們誰都沒機會靠近文華殿半步，最多遠遠見過太子儀仗經過。
如今沈瑤被調去伺候了一天筆墨，在她們眼裡簡直是近距離接觸儲君的機會，恨不得把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摳乾淨。
沈瑤看著她們這副模樣，心裡有點說不出的滋味。
她其實很想說——那人根本不像你們想的那麼好。
表麵上端著一副儲君的樣子，可私底下對她動手動腳、又摟又親，嘴上叫著“小東西”叫得親熱，可哪一回不是仗著身份壓她？
她從沒哪一次是真的願意的。
可這些話她不能說。說了就是找死。
她隻能抿了抿嘴，含糊應了一句：“挺、挺好的，就是批折子、喝茶，沒什麼特別的。”
“那他凶不凶呀？有沒有罵你？”圓臉宮女追問。
沈瑤想了想蕭珩湊過來親她時那副無賴樣，嘴角抽了抽：“……不凶。”
“那他人好不好？溫和嗎？”
沈瑤腦子裡浮現出他把自己按在案上折騰的畫麵，臉上表情僵了一瞬，咬牙憋出一個字：“……好。”
幾個宮女這才滿意地散開，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太子殿下果然如傳聞中那般溫潤如玉”。
沈瑤站在原地，嘴角扯了扯，沒接話。
溫潤如玉？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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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蕭珩那張臉。
眉骨高挺，鳳眼微挑，鼻梁筆直，嘴唇薄而紅潤，下頜線條利落乾淨——確實好看，好看到整個文華殿的光都像聚在他身上的那種好看。
她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嘴角彎起一絲無奈的弧度。
不過講真，這蕭珩長得確實不錯。
劍眉星目、麵如冠玉，再加上太子之尊，位份尊貴，氣質出挑，放眼整個京城怕是也找不出幾個比他更招人的。
也難怪這群小姑娘們在背地裡對他芳心暗許，一個一個提到太子就眼睛發亮，恨不得把“我仰慕太子殿下”幾個字寫在臉上。
長得好看，又是儲君，年紀輕輕便權傾天下。
試問哪個少女不動心？
沈瑤看著麵前這幾個眼巴巴望著她的宮女，心裡默默補了一句：可你們要是知道他在文華殿裡是怎麼折騰我的，怕是立馬就要幻滅。
沈瑤心裡清楚得很。
她身份低微，不過是愉貴妃宮裡一個不起眼的小宮女。
蕭珩每次要她，都是避著人偷偷摸摸的，生怕被誰撞見。
在他眼裡，她充其量就是個解悶的玩意兒，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謝崢也好，顧雲昭也好，那三個人沒一個是真的把她當回事的。
這些世家公子、皇家貴胄，見著了稍有姿色的小宮女，興致來了便逗弄一番，膩了便丟開手。
這在宮裡是再常見不過的事，她不是頭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攀附太子？入世子的門？沈瑤想都沒想過。
那些心思她半點也不敢有，有就是找死。
她見過太多例子了，宮女被貴人寵幸後生了妄想，想要名分想要地位，結果被悄無聲息地處置掉，連屍首都找不著。
沈瑤有自知之明。
她隻想要命。
他們想玩弄她，她便由著他們玩弄，不反抗、不掙紮、不鬨騰。
隻要不惹惱了誰，安安分分熬到二十五歲放出宮去，她就贏了。
至於別的念想，她半點都不會有。也不敢有。
雖然大多數被貴人沾過的宮女都沒什麼好下場，可宮裡頭也確實有那麼幾個例外的。
一躍成了妃子，或是被收作侍妾通房。
不過那都是鳳毛麟角，幾萬人裡才出一個，當不得真。
而且就算真被收了，侍妾通房的日子也不好過，主母磋磨、貴人厭棄，照樣是苦海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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