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立後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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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
小順子進殿的時候，幾乎是被門檻絆進來的。
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撲跪在禦案前，臉色煞白：“陛、陛下！”
趙元宸正在批今日最後幾份折子，水患的事剛定下來，這幾日跟著輔國公連著召見了幾位工部大臣，終於把治水的方案敲定了。
他放下朱筆，眉頭微皺：“何事如此慌張？”
小順子的嘴唇在哆嗦：
“阿福姑娘……輔國公府那邊傳來消息說……說阿福姑娘已經離開京都了。”
趙元宸瞳孔一縮，猛地抬起頭：“離開京都？去哪兒了？”
“不、不知道……輔國公府的人說，阿福姑娘幾日前就走了，說是外出遊曆，歸期未定……送去的那些東西，都是府裡人代收的，阿福姑娘根本沒收到……”
小順子的額頭已經貼到了地麵上:
“是奴才失職，沒有及時察覺……”
趙元宸沒有聽完他後麵的話，已經站了起來。
“幾日前？”
“說是……說是好幾日了……”小順子的聲音越來越小。
趙元宸站在禦案前，低頭看著那堆被他批了一半的折子。
水患，治水，這幾日所有的精力都被這件事絆住了。
他每日都讓小順子送東西去輔國公府，他以為她在府裡，他以為她這段時間還在為沈朝月的事團團轉，他以為那些送過去的東西她都收到了……
原來一切都是障眼法，而能讓這一切這麼順利的，除了殷無咎沒有其他人，他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和殷無咎說的那些話……
“傳輔國公入宮。”他的聲音還算平穩，但小順子已經聽出了那份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
他連滾帶爬地起來：“是，奴才這就去！”
殷無咎來的時候，趙元宸正站在禦案前，背對著殿門，看著窗外。
殿門被推開，殷無咎走進來，躬身行禮：“臣殷無咎，參見陛下。”
趙元宸沒有回頭：“輔國公，阿福離開京都了。”
“是。”
“你安排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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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宸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殷無咎那張依舊平靜無波的臉上：
“她去了哪裡？”
殷無咎垂著眼簾：“臣不知。”
趙元宸看了他許久，眸子裡的怒火快要壓抑不住:
“輔國公，你處心積慮把朕留在宮中幾日，就是為了送她走？”
殷無咎抬起頭來，與他對視：
“陛下，水患之事關乎萬千百姓的性命，臣讓陛下留在宮中議事，是分內之事。
至於阿福離京，是她自己願意的。”
趙元宸看著他，聲音依舊平穩：“那她現在在哪？”
“臣方才說了，臣不知。”
這句話落下去，殿內安靜了片刻，有風穿堂而過，把燭火都壓低了幾分。
趙元宸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輔國公，你是覺得朕會害她，還是覺得朕不配？”
殷無咎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麵前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年輕人，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和當年那個坐在龍椅上戰戰兢兢的小孩子已經截然不同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臣隻是覺得，她應該有機會看看這世間的其他模樣，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再做出選擇。
臣沒有替她做決定，臣隻是給了她一個做決定的機會。”
“你覺得她不選朕？”
“臣不知道。”殷無咎的聲音很平:
“臣隻知道，若是她什麼都沒有看過，什麼都沒有經曆過，就做出了一輩子的選擇，那對她不公平。”
趙元宸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將心裡的怒意緩緩壓下心頭，還沒等他說話，殷無咎又開口了：“陛下，臣還有一事要啟奏。”
“你說。”
殷無咎微微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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