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說是體察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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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咎抬起頭來，剛要開口，趙元宸便朝他看了過來，目光裡帶著誠懇：
“輔國公是先帝托付的重臣，也是朕最信任的人。
此番朕離京，大襄的江山就托付給輔國公了。”
這句話把殷無咎所有預備要說的話都堵了回去。
殷無咎沉默了片刻，聲音微沉：
“陛下，朝堂之事臣自當儘力，可陛下微服出巡，身邊若無人護衛……”
“輔國公放心，朕會帶幾個人隨行。明麵上不張揚便是了。”
“可陛下乃是九五之尊……”
“正因為朕是九五之尊，才更應該親眼去看看，這天下究竟是什麼樣的。”
趙元宸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定:
“輔國公，你教過朕，坐在龍椅上看到的天下，和雙腳踩在泥地裡看到的天下，是不一樣的。
這句話，朕一直記得。”
殷無咎看著他，看著那雙沉穩的眼睛，忽然覺得這一天的到來並非全無征兆，隻是他沒有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他微微欠身，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陛下既然心意已決，臣便不再多言。
隻願陛下此去，平安歸來。”
趙元宸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殿中神色各異的大臣們，聲音清朗而篤定：“朕離京之後，朝中之事，望諸位愛卿全力配合輔國公。”
滿朝文武躬身行禮：“臣等遵旨。”
……
殷無咎從宮中回來，臉色說不上好看。
他進了正院，在祝蘅麵前坐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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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微服私巡。”
祝蘅正在整理阿福走前落下的那些名帖，聞言抬起頭來：“誰？”
“陛下。”
祝蘅的手頓了一下：“去哪兒？”
“沒說具體地方，隻說要去體察民情。”
殷無咎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我在朝堂上提選後的事，他搬出了列祖列宗，又說百姓疾苦，我沒法反駁。”
祝蘅看著他，看他那副難得吃癟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我就說他怎麼能讓阿福單獨離開，你還想著在阿福離開的時候讓陛下立後……我看夫君是忘了，陛下可是你手把手帶出來的，他什麼脾性你會不知曉？”
殷無咎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我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但他不知道阿福往哪個方向……”他頓了頓:
“我沒有告訴他。”
祝蘅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了然：“可我覺得，就算你不說，他也會知曉。”
殷無咎沒有說話，過了許久，他勾起唇角，有些無奈：
“那便看他能不能找到她了。”
……
第十日，殷未晞帶著荷花，兩個人吃吃喝喝，來到了靈州境內的一個叫柳溪鎮的地方。
鎮子不大，一條青石板路從鎮頭鋪到鎮尾，兩側是些賣吃食和雜貨的小鋪子，鋪麵都不大，卻收拾得乾淨。
殷未晞找了一家臨街的小麵館坐下來，點了一碗三鮮麵，又加了一碟桂花糖糕，吃得心滿意足。
荷花坐在她旁邊，一邊替她倒茶一邊小聲提醒：
“姑娘，咱們這一路走得也不算慢了，您說要在外頭玩夠再回去，可依奴婢看，您光顧著吃了。”
“那怎麼了？”殷未晞夾起一塊糖糕咬了一口，含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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