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阿福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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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擺在客棧二樓臨窗的房間裡。
幾碟小菜，一壺溫過的黃酒，窗外是平陽城漸次亮起的燈火，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犬吠。
趙元宸夾了一筷子肉放進阿福碗裡，隨口問了一句：
“你今日，為何對那西域女子說那些話那般生氣？”
因為棲正低頭對付一塊紅燒肉，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生氣了嗎？”
趙元宸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
殷未晞把紅燒肉咽下去，想了想：
“她不是說要把你帶回西域去嗎？你是什麼身份？
你是大襄的帝王，怎麼能去西域當什麼西域人的夫君？”
趙元宸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杯中微微晃動的酒麵，把杯沿放回了桌麵。
“就因為我是皇帝？”他的聲音平靜，可若仔細聽還是能聽出輕輕頓了一下：“若我不是皇帝呢？”
殷未晞被問住了，想了一下：
“可你就是皇帝啊！
你坐在那個位置上，就不能隨便跟人走。
這跟你想不想沒關係，是你不能。”
趙元宸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杯沒有喝下去的酒，片刻之後，極輕地笑了一下，那聲音有些苦澀，他把酒杯放下了：“傻阿福。”
殷未晞眨了眨眼：“我怎麼傻了？”
“沒什麼。”趙元宸重新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吃吧！”
自己親自養大的小姑娘還沒有開竅，他有時候真想直接告訴她，這麼多年來，她怎麼就感受不到自己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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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似乎不是時候，若是同她講了，他不知道阿福有什麼反應？會不會……真的逃跑了！
明明是自己養大的，可是趙元宸在這件事情上卻無法知道阿福是如何想的，畢竟對她來說，自己隻是哥哥而已。
殷未晞低頭看著碗裡那塊排骨，總覺得他方才那聲傻阿福裡藏著一些她沒能完全聽明白的東西，她用筷子戳了戳那塊排骨，繼續說：
“我哪裡傻了？我說的是實話。
你是皇帝，那個西域女子想帶你走，我當然要生氣啊！”
她沒有說出口的，還有一些她自己也說不清的部分。
阿依慕說要帶他走的時候，她心裡湧上來的那股氣，不隻是因為他不能走，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就是覺得不能。
趙元宸沒有再追問了，隻是把溫好的黃酒往她手邊推了推：
“平陽晝夜溫差大，喝點酒暖暖？”
殷未晞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被辣得皺了一下眉頭：
“這酒好衝。”然後她又喝了一口：
“不過那個西域女子膽子真的好大，我以前隻聽阿爹提過西域女子膽子大，但沒想到能有這麼大。第一次見麵就要把人帶回西域去。”
她放下酒杯：“你說她這樣做，若是真的是有情人，莫不是要給她拆散了？”
趙元宸靠在椅背上：
“若是真心相愛的，那也拆不散。”
“你說的也對。”
趙元宸看著她低頭夾菜的模樣，片刻之後把那壺黃酒往旁邊挪了挪，給她換了一壺溫好的桂花釀。
殷未晞喝了一口桂花釀，眉眼舒展開來：“這個好喝。”
“不能喝多，這酒後勁大。”
“我知曉，我就喝一點點。”
過了好一會兒，殷未晞已經不知不覺把桂花釀喝完了，趙元宸將她抱起來的時候，她閉著眼睛，臉頰紅紅的，攥著他胸口的衣服輕輕道：
“阿元哥哥，你不許跟她去西域，阿福不許。”
軟糯糯的一句話，讓趙元宸的心久久不能平靜，真是……傻阿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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