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知錯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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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進入京都的時候，在城門口緩緩停穩，晨光正好從城門樓的簷角漫過來。
趙元宸掀開車簾看了一眼遠處在薄霧中逐漸清晰的宮牆輪廓，他將車簾放下，轉過頭來看著她，聲音帶著趕路後尚未完全褪去的微啞：
“我得先回宮。
識天翁的事得趕緊處理。”
殷未晞站在他麵前，點了點頭，習慣性地應了一句：“你注意身體，別一忙起來就不吃不喝。”
趙元宸低頭看著她。
晨光落在他肩頭，把他的輪廓照得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他沒有說話，隻是抬起手，在她發頂輕輕揉了揉，力道不重，指腹擦過她額前的碎發，滿臉溫柔。
殷未晞的耳根燙了一下，像是被那根手指擦過的地方很滾燙。
她沒有抬頭，垂下眼去假裝在整理袖口的褶皺，指尖反複撚著那道早已平整的布料，她的耳廓卻誠實地紅透了，從耳垂蔓延到耳尖，又來了！又來了！
她覺得自己又不對勁了！
趙元宸收回手，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看到了她的臉紅，他喉結微微動了動，他收回目光他轉過身，六月已經牽來了馬，他翻身上馬，囑咐荷花將人送回府邸去，才馳騁而去。
殷未晞站在馬車旁，看著那道背影逐漸看不見，低聲說了一句：“回府吧。”
馬車還沒來得及轉過朱雀大街的第一道彎，就被一輛從斜刺裡衝出來的馬車攔住了去路。
沈朝月張開雙手，大喊一聲：“殷未晞你給我下來！”
殷未晞掀開簾子，看著幾個月未見的好友，心虛地眨了眨眼。
……
茶樓二樓要了一間靠窗的雅間，沈朝月一進門便拍著桌沿，讓殷未晞把離京這幾個月的事從頭到尾講一遍，連路上吃了什麼、住了哪家客棧、遇見了什麼人都不許省略。
“你倒好，說走就走，連一聲招呼都不打！
我後來聽你阿娘說你出去遊曆了，還以為你過幾日就回來，結果一走就是幾個月！”沈朝月端起茶盞灌了一口，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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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京都悶得都快長蘑菇了！
當初說好的一起玩，你居然拋下我！還是不是好姐妹了？”
她說著說著，忽然話鋒一轉：“還有，你是不是在外麵認識了什麼人？你方才下馬車的時候，臉紅成那樣，別以為我沒看見。”
殷未晞被她噎了一下，低頭喝茶，含混地應了一聲：“你瞎說什麼。”
沈朝月盯著她看了幾息，剛要追問，樓下傳來一陣馬蹄聲，方家的馬車正停在茶樓門口。
她的臉沉了下來：
“他又來了！
自從我退了親之後，方景行一直纏著我。
我說我們不可能了，他說他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有什麼用？
當初當眾護著他表妹的是他，如今說後悔的也是他。我若就這麼點頭，那我算什麼？”
阿福沒有接話，安靜地聽她說完，把茶樓小二端來的那碟花生往她麵前推了推：
“那你是怎麼想的？”
沈朝月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下來：
“他最近幾乎每日都來。
我阿娘說，若是他真心悔改，不妨給他一次機會。
可我總覺得，他那日當眾摟著他表妹的樣子，我看著難受，我過不去那道坎。”
她看著窗外，方景行正站在馬車旁，沒有上樓，隻是等在門口。
“他說，他以前沒想清楚自己真正在意的人是誰。
直到我退了親之後，他說才發現自己心悅我。”
她笑了一聲，那笑容裡有自嘲:“你說，他是不是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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