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不該小姐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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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國公府門口。
祝蘅正要回正院去，聽見門外傳來馬車停穩的聲響，腳步便頓在了廊下。
她看見那輛馬車車簾被掀開，趙元宸抱著殷未晞走了出來。
殷未晞在他懷裡睡得正沉，腦袋微微偏向一側，鬢角的碎發貼在臉頰邊，整個人像一隻在暖風裡蜷成團的小獸，安穩而毫無防備。
趙元宸抱著她的動作很穩，一隻手托著她的背，另一隻手虛虛地護在她後腦處，避免她被顛簸驚醒。
他看見祝蘅站在廊下，朝她微微頷首:“姐姐。”
祝蘅問安後，目光從趙元宸臉上移到他懷裡那個安安靜靜的人身上，然後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阿福說今天和阿月她們出去，這是喝了多少？”
趙元宸聲音比平時溫和：“阿福貪喝了兩杯果釀，在馬車上睡著了。”
祝蘅看了幾息，沒有多問，側身讓開了路：“送她回房吧！夜裡涼。”
祝蘅看著他們二人，回頭對蓮芝說：“有些事，不是國公爺阻止就能成的。”
蓮芝知道夫人的意思但是不敢接話，低頭退到了她身後。
趙元宸抱著殷未晞穿過回廊，步子比平時放慢了許多，像是怕快了會顛醒懷裡的人。
走到殷未晞門口時，荷花已經輕輕推開半掩的門，趙元宸側身進去，把她穩穩地放在床榻上。
他替她把被角拉上來蓋住肩頭，又低頭看了一眼她微微彎起的嘴角，才直起身來，對站在一旁的荷花說：“好生照看她，若是夜裡醒了要水，給她備溫的。”
荷花應了一聲，趙元宸轉身走出院落，穿過回廊時衣擺被晚風微微拂動。
他在月洞門前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已經合上的門，又收回了目光。
他跨出輔國公府大門的時候，六月已經從暗處迎了上來。
趙元宸上了馬車，車簾落下的同時，他的聲音從簾後傳出來，平淡冰冷：
“告訴吏部尚書，吳澄近日言行有失，責令在家思過，無詔不得外出。”六月應了一聲：“是。”
車簾落下，馬車沿著夜色中的長街朝宮門的方向駛去。
……
宮燈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殷無咎站在禦書房門口，像是已經等了有一陣了，沒有通報，也沒有行禮，隻站在那裡看著趙元宸一步步走上台階：
“陛下剛回宮，又出去了。”
趙元宸走進禦書房，在案後坐下來：
“朕去了一趟輔國公府。”
殷無咎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沒有繼續追問，其實不用問，也知道趙元宸每次出宮都是因為阿福。
他沒有就著那個話題繼續往下說，而是轉移了話題：
“識天翁的事，計先生骨頭硬得很。
東廠的人該用的法子都用了，他一個字沒吐，剩下半口氣也沒說一個字”
趙元宸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繼續磨著，他不開口，不代表其他人都跟他一樣硬。”
殷無咎沉默了片刻：
“識天翁在京都必然還有人手。
計先生落網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若是他的人還在京中，必然會想辦法確認他的死活。”
趙元宸抬眼看著他：“你想用他做餌？”
殷無咎沒有直接回答：
“計先生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自己落在東廠手裡是什麼下場。
若是他還有用，他便不會尋死。
他知道自己還活著，對他的人而言就是一根還沒有被拔出的釘子。”
趙元宸沒有說話，手指在案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過了很久，趙元宸才開口：
“那就留著他的命，讓人放出風去，說計先生還沒死看看誰會先沉不住氣。”
殷無咎站在燭火明滅的案前，微微頷首：“臣也是這麼想的。”
……
夜風穿過庭院，把廊下的燈籠吹得微微晃動。
幾個灰衣人圍坐在一間暗室中，桌子上隻有一盞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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