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殷無咎你不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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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未晞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看了林芷片刻，她笑了一下，很淡：
“你倒是個謹慎的人。
隻是我瞧著你，倒不像那種適合待在府裡做雜活的人。”
林芷的睫毛輕輕垂下來，語氣依舊畢恭畢敬：
“小姐誤會了，國公爺救了奴婢，夫人收留了奴婢，奴婢不敢有別的念頭。”
她的聲音聽著很穩，但那截露在袖口外的手指極輕地蜷了一下。
殷未晞又笑了:“那便好，那我要拿著膳湯看我阿爹，你還有意見嗎？”
“奴婢不敢。”
殷未晞準備接過十盒，林芷的腳踝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一傾，食盒脫手，膳湯潑灑出來，大半落在她自己身上，衣襟濕了一大片，湯水順著裙擺往下淌。
她一下倒在青磚地麵上，被湯水浸透的布料緊貼著皮膚，狼狽極了，那模樣像是剛被人推了一把。
“小姐……”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
“奴婢知道錯了，求小姐饒了奴婢。
求您不要趕走奴婢！”
殷未晞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林芷。
她的目光平靜，正要開口，書房的門從裡麵被推開了。
殷無咎站在門口，他的目光先落在殷未晞身上，又移向跪在地上的林芷，在她濕透的衣襟和被燙得微微泛紅的手背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阿福，怎麼了？”
殷未晞站在廊下，看著林芷跪在地上，楚楚可憐，濕透的衣襟貼著皮膚，湯汁滴落，還顫抖著說:“國公爺，不關小姐的事，是奴婢自己不小心。”
“我沒有碰她。”殷未晞開口:“是她自己摔倒的。”
她的語氣很平，沒有急切，也沒有委屈。
殷無咎站在門口，目光從林芷身上移到殷未晞臉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的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滿意：
“阿福，你很快就要及笄了，不該再像孩童時那般任性。
府裡的下人自有府裡的規矩，你沒必要與一個下人過不去。”
殷未晞站在廊下，一愣，似乎沒有想到阿爹會這樣說她。
等她反應過來，小姑娘臉上都是憤怒，隻是她沒有再解釋，也沒有再爭辯，凶巴巴說了句:“我以後不理會阿爹了。”
跺了跺腳之後說完便轉身朝回廊另一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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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咎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才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廊下的林芷：“起來吧。”
林芷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袖口在那些被燙紅的皮膚上擦過時，她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手。
“阿福從小被寵壞了，沒什麼壞心眼。”
殷無咎的聲音比方才平了一些:
“你回頭同她好好道個歉，她並非不好相處的人。”
林芷低著頭，聲音帶著哽咽：
“奴婢知道了。
是奴婢不好，惹小姐生氣了。”
她說話時，那截被燙紅的手背正好落在殷無咎的視線裡。
他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隻朝廊下站著的人影說了一句：“遠影，取一瓶燙傷膏來。”
遠影的身影在廊柱後閃了一下，應了一聲，腳步便朝庫房的方向去了。
林芷低著頭站在那裡，那截被燙紅的手背安靜地垂在身側，不像刻意亮出來。
……
不過半日工夫，府中的風向便變了。
灑掃的丫鬟在井邊壓低了聲音說：
“聽說了嗎？國公爺為了林芷把小姐說了。”
另一個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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