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阿爹給的糖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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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未晞在回廊下同殷無咎鬨完不歡而散的第二日，趙元宸的賞賜便到了。
東西是午後送來的，不是什麼名貴的大物件，卻件件都透著用心。
一匣子新製的桂花蜜餞，一張據說是江南新譜的琴譜，一盒畫著貓兒撲蝶的彩色小泥人，還有一盞能映出整片星空圖的走馬燈，點燃之後，那些星子在燭火裡緩緩轉動，像是真的把一片夜空搬進了書房。
小順子躬著身站在正廳，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最後才從袖中取出一封短箋，雙手遞到殷未晞麵前。
短箋上沒有抬頭，沒有落款，隻有一行字：“我給你出氣。”
殷未晞接過短箋，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她把短箋收進袖中。
小順子低聲說:“阿福姑娘，陛下這兩日著實離不開宮，他說過兩日就來看您。”
殷未晞點點頭，就看到小順子清了清嗓子，大聲說：
“陛下說了，若是輔國公府住得不舒心，阿福姑娘隨時可以入宮小住。
宮裡什麼都有，唯獨沒有讓姑娘受氣的人。”
他說完便退後一步，又恢複了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他說的讓姑娘受氣的人指的是誰，在座的都心知肚明。
祝蘅端著茶盞坐在一旁，沒有接話，林芷和蓮芝現在一旁，聽到這話，林芷身子一頓。
殷無咎從書房那邊過來時，那些東西已經擺了大半。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排被仔細擺好的小物件，又看了一眼小順子：“陛下有心了。”
小順子又取出一幅畫卷，雙手展開，畢恭畢敬：
“國公爺，陛下還說，輔國公府的家事，原不該由陛下置喙。
隻是阿福姑娘年紀尚小，若是在府中受了什麼委屈，陛下心裡過不去。”
小順子抬眼看了一下林芷。
殷無咎淡淡開口：“阿福的事，臣會處理，不勞陛下費心。”
小順子聽他這麼說也不敢多留，朝殷無咎和祝蘅各行了一禮，又朝殷未晞笑了笑，然後便轉身走了。
正廳裡安靜了片刻。
林芷跪在地上，從方才小順子抬頭看她一眼時，她已經跪下了，低著頭，肩膀微微繃著，她不敢抬頭，也不敢出聲。
殷無咎的目光在桌上那盞走馬燈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林芷，你起來。”
祝蘅放下茶盞：“國公爺。”
s聲音已經有些不滿:
“你為了一個剛進府不久的下人，訓了阿福，妾身覺得，林芷不該再留在府邸中。”
林芷猛地抬頭:“夫人，奴婢……奴婢……國公爺，奴婢知錯了，奴婢以後再也不敢頂撞小姐了，求國公爺不要趕走奴婢！”
殷無咎沒有回頭：“林芷沒有做錯什麼。”
祝蘅看著他：“那阿福做錯了什麼？”
殷無咎沉默了片刻：“阿福不該——”
“不該什麼？”祝蘅的聲音已經有些怒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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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覺得自己的阿爹為了一個外人責怪她所以受了委屈？”
林芷跪在地上，肩膀依舊發抖。
她沒有抬頭，但那截露在袖口外的手指在青磚地麵上微微蜷著，整個人楚楚可憐：
“夫人……國公爺……是奴婢不好。
是奴婢自己不小心灑了湯，與小姐無關。小姐沒有錯，是奴婢……”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夫人要如何處置奴婢，奴婢都認，隻求不要讓國公爺和夫人為了奴婢傷了和氣。”
她的眼淚落下來，殷無咎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微紅的眼尾停了一瞬，然後轉向祝蘅：
“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連一個可憐的孤女都容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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