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及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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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國公府邸。
書房裡的燈亮了大半宿，燭火微微跳動，把殷無咎的側臉照得明暗交錯。
遠影站在案前，畢恭畢敬：
“陛下那邊，對小姐搬出去一事，似乎有些介懷。”
殷無咎沒有抬頭，手裡的朱筆沒有停頓，在公文末尾落了一個批字：
“他管不了我的家事。”
遠影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計先生那邊，這幾日已經不大能撐了。
東廠的人說，他昏睡的時間比清醒的時間長，若是再磨幾日，恐怕就開口了。”
殷無咎把朱筆擱在硯台上，靠在椅背上：
“識天翁費了那麼大力氣培養了一個計先生，到頭來還是熬不過東廠的刑具。”
他頓了頓：
“等他開口，順藤摸瓜，把他在京都的人一個個拔出來。”
遠影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退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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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在夜風中晃了一下又恢複了平穩，殷無咎重新拿起朱筆，在另一份公文上落筆時筆尖在紙麵上停了一瞬，片刻後才落了下去。
“你怎麼又來了？”
遠影剛退出去就看到了林芷站在門口，唯唯諾諾，手裡捧著一個盤子，盤子上是一盅膳湯，遠影的語氣有幾分不善。
“遠影大人，我……我隻是想著國公大人救了我一命，若是日後我不再國公府了，我無法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奴婢自知卑賤，不敢有其他妄想，還請遠影大人將膳湯給國公爺。”
說完就把盤子放在了一旁的石桌子上。
遠影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端著盤子重新走進了書房。
“走了？”
“嗯，果然不出主子所料，林芷借著送膳湯已經在門口等了很久，隻怕剛剛主子同屬下說的事情，已經都被她如數聽去了。”
“那些話本就是要說給她的，她定然要聽仔細了才好。”
……
某日，方景行正站在沈府門外等沈朝月出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錦袍，袖口壓得平整，腰間係著一條新換的革帶。
他低頭看著自己衣袖沾的一小片落葉，正要拂去，餘光忽然瞥見牆角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抬起頭，看見那身影縮在暗巷與牆壁之間的窄縫裡，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藍色衣裳。
表妹映雪。
方景行的眉頭皺了一下，看了看沈府門口還沒有動靜，快步朝那條暗巷走過去。
映雪像是被那道腳步聲驚動了，抬起頭來，目光觸及他麵孔的瞬間，眼眶便紅了。
“表哥……”她的聲音低而軟，可憐兮兮。
“你怎麼跑來了？”方景行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悅，目光快速掃了一眼巷口，確認沒有人注意到這邊。
映雪沒有說話，隻是朝他走近了一步，雙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肩頭。
方景行僵了一瞬，沒有立刻推開她，反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表哥，你這麼久都沒有來看我……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我真的好害怕……”
她的聲音從他肩頭傳出來，帶著哽咽聲。
方景行輕輕歎了口氣，把手搭在她肩上，沒有抱緊，也沒有推開：
“我不是跟你說過，最近不要過來嗎？”
映雪在他肩頭吸了吸鼻子：“可我想你了……”
方景行沉默了一瞬，看了一眼巷口之外的空蕩，聲調緩了幾分：
“你再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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