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為什麼對她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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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加笄的環節。
按照禮製，應由家中長輩為她簪上第一支發簪，以示成人。
可就在禮官準備上前時，趙元宸站了起來，所有人立刻站起來，殷未晞不明所以抬起了美眸看向他。
趙元宸目光落在跪在蒲團上的殷未晞身上，在她那身禮服上停了一瞬，才轉向殷無咎。
滿院寂靜。
連鼓樂都停了，禮官站在一旁，那支本該由殷無咎親手簪上的玉笄還端在托盤裡，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趙元宸的目光移向殷無咎，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輔國公，朕來替阿福加笄。”
他的語氣平靜而篤定。
殷無咎臉色一沉，剛想拒絕，祝蘅拉了拉他的衣袖:夫君是天子由他加及，阿福日後都會平安康穗！”
殷無咎眉頭動了一下，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跪在蒲團上的殷未晞，她的背脊挺得筆直，他收回了目光，開口說了一句：“有勞陛下了。”
趙元宸走到殷未晞身後，從托盤裡拿起那支玉笄。
笄身通體瑩白，頂端雕著一朵含苞的蘭草，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低頭看著她墨黑的長發垂落在肩側，那些發絲在日光下泛著柔潤的光，他微微俯身，將玉笄輕輕穿過她發間。
她的長發在他指間緩緩滑過，趙元宸修長的手指將那長發在手中轉了兩轉，那支玉笄最終落定在她發髻上。
他低頭看著那支玉笄在她發間安安靜靜地待著，眉眼都是溫柔，他的阿福長大了！
禮官唱了一聲：“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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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未晞在銅鏡裡看著自己，看著阿元哥哥親自把那支玉笄落在她發間，她的心跳越來越快！
二人望著銅鏡裡的彼此，殷未晞覺得自己的臉很燙。
……
沈朝月是第一個走上前來的。
她端著一隻紫檀木匣，匣麵雕著精細的纏枝蓮紋，她在殷未晞麵前站定，把匣子遞過去：“這是我給你挑的及笄禮。”
殷未晞打開盒蓋，裡麵鋪著一層深色的絨布，布上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支簪子。
簪身是銀質的，簪頭嵌著一朵花，花瓣薄如蟬翼，顏色是極淡的藕粉色，花蕊處綴著一顆極小極圓的珍珠，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這是林州的……什麼花來著。”
“雪棠花”蘇雲舟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沈朝月的聲音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對對對！雪棠花！
林州那地方偏，可我前陣子聽人說那邊的工匠能用一種特殊的法子把雪棠花的花瓣封在銀器裡，讓花永遠不謝。
我托人帶了一支回來，想著你及笄禮上正好用得上。”
殷未晞低頭看著那支簪子，那朵被封在銀器裡的雪棠花安安靜靜地臥在簪頭，像還帶著林州山間的一縷霧氣。
“那花隻在林州北麵的深山裡長，花期極短，若是錯過了那一兩個月，就要再等一年。”
蘇雲舟接著說:
“我在書上見過關於雪棠花的記載，說是花瓣薄得像紙，顏色是極淡的粉，若是用銀器封存，能保存十幾年不壞。
隻是那書裡沒有寫究竟用的是什麼法子，方才聽沈姑娘一說，才知道是林州工匠的獨門手藝。”
沈朝月眼睛亮了一下：
“沒錯沒錯！就是那花！我當初聽人提起的時候還半信半疑，看了實物才知道真有這樣的手藝。”
她轉向殷未晞:“蘇公子見多識廣，連林州那麼偏的地方的花都知道。”
蘇雲舟笑了一下：“不過是恰好讀過相關的書罷了。”
殷未晞低頭看著那支銀簪，日光落在花瓣邊緣，她把簪子放回漆盒裡，朝著沈朝月笑了一下:“阿月，我很喜歡”。
蘇雲舟和吳澄還有其他府邸的人也紛紛上前，將自己的賀禮放在桌麵上。
一時間輔國公府熱鬨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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