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微臣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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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廠，四處都是陰森森一片，血腥味一陣接著一陣，還有其他牢房裡的哀嚎聲，讓人不寒而栗。
林芷所在的牢房裡，燭火被龍在了統招下，光線壓得很低，林芷被抓來至今，還沒有用刑，整個人雖然狼狽不堪，卻依舊有的是氣力。
隻不過身上的鎖鏈讓她壓根無法動彈。
六月站在她麵前，手裡捏著一份剛剛整理好資料：
“你本名不叫林芷，你叫楚雲。”
林芷抬了一下眼，像是對這個名字被翻出來並不意外，落在東廠手中，她想自己自己所有的一切早就被扒出來了。
“是又怎樣？”
她的聲音很平靜，看著殷無咎和趙元宸冷笑了一聲：
“我從進輔國公府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自己沒打算活著出去。隻要能替識天翁做成這件事，死一個楚雲，不算什麼。”
六月看了她一眼：
“你是識天翁的人，但是你卻不會半點武功 ，就是為了讓人對你放鬆警惕。”
林芷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趙元宸從暗處走出來，他的目光落在林芷臉上，唇角勾起，開口說：
“你方才說，隻要能完成識天翁的大計，死一個你不算什麼。”
林芷看著他，沒有接話。
“那若是他早就知道你會落網呢？”
林芷的睫毛顫了一下，抬起頭問：“什麼意思？”
“你從進輔國公府的第一天起，每一步都走得很順利，順利到像是有人替你鋪好了路……
你覺得識天翁那麼謹慎的一個人會察覺不到什麼？”
趙元宸滿臉惋惜：
“聽計先生說你跟他在識天翁的日子一樣長，是識天翁的左膀右臂，計先生被捕之後，按理說京都這邊的據點本該由你接手。
可識天翁卻依舊冒險把你安排在輔國公府……
你是個聰明的人你該知道，他若真的看重你，不會把你放在最危險的位置上。”
他冷笑了一聲:“識天翁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你活著回去。”
林芷的臉上的表情沒有變，但她那截露在袖口外的手指極其輕微地蜷了一下。
趙元宸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門口走去：
“你好好想想，你這些年的忠心，究竟給了誰。
他不是在讓你替他做事，他是在替自己鋪一條後路。”
殷無咎也跟著轉身準備離開，林芷沉默了一會，朝著他們二人背影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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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用用離間法，識天翁那麼偉大就算為他死我也願意，你們一個狗皇帝一個閹人將這大襄攪得烏煙瘴氣，識天翁是要拯救這大襄的子民！！”
所有人倒吸一口氣，誰人都知曉如今的輔國公就是當年東廠的九千歲，可是大襄誰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提及此事。
可是殷無咎跟在趙元宸身後，全然沒有半分不悅。
林芷坐在椅子上，蜷縮的手指沒有舒展開，眸子裡也多了幾分不確定和慌張……
……
趙元宸從東廠出來時，滿天飛雪迎麵撲來。
“陛下覺得，林芷會開口嗎？”
“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崇拜的人也是有劣根的，她既然是識天翁的左膀右臂，定然得到過識天翁的承諾，若是讓她知曉自己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棄子……”
趙元宸沒有再說去，殷無咎確實明白他的意思。
六月和重山跟在兩位主子後麵。
趙元宸在馬車旁停了一下：“去輔國公府。”
殷無咎默不作聲朝前走了一步，擋在他麵前，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趙元宸：
“陛下，這麼晚了，您去找阿福，不合規矩。”
趙元宸站在夜風裡：“朕有話同她說。”
殷無咎沒有側身讓開：“她已經及笄了，您不能像從前那樣，隨意出入入她院落中了。”
趙元宸沉默了片刻：“輔國公，朕有話想對你說。”
殷無咎看著他，別過臉:“微臣不想聽。”
“朕喜歡阿福。從小就喜歡。”趙元宸語氣十分堅定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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