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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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
宮裡燈火輝煌，乾清宮前的廣場上擺滿了席麵，文武百官攜家眷入宮赴宴。
殷未晞坐在祝蘅身邊，麵前的菜色精致，都是她喜歡的，可她沒怎麼動筷子。
她時不時往禦座那邊看一眼，阿元哥哥宸坐在高高的龍椅上，手裡端著酒杯。
他抬起頭，兩個人四目相對，殷未晞臉紅了一下，心裡小鹿亂撞，急忙收回目光，低頭夾了一筷菜。
宴過三巡，趙元宸靠在椅背上，像是有些醉了。
他擺了一下手，小順子立刻上前扶住他:“朕有些乏了先回宮了，今日除夕，眾臣儘歡！”
“臣等恭送陛下”
趙元宸朝殿外走去。
殷未晞看著他被扶走的背影，心裡有些擔心，正要收回目光，餘光忽然瞥見小順子從側門繞了回來，在她身後站定，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殷姑娘，陛下在廊下等您。”
殷未晞愣了一下，看了祝蘅一眼，祝蘅正和旁邊的夫人說話，阿爹也在同其他老臣喝酒，沒有注意到她。
她站起來，從側門繞了出去。
廊下沒有點燈，隻有遠處殿內的燈火隔著幾重門傳過來，把回廊照得半明半暗。
趙元宸站在一根廊柱旁，哪裡還有半分醉意，他看見她來了，朝她伸了一下手。
殷未晞走過去，被他牽住了手指，一路拉著穿過回廊，繞過幾道門，最後在一處偏僻處停下來。
“阿福可想去房頂？”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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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未晞仰頭看了看紅牆黃瓦，莫名有興奮，用力點了點頭。
殿頂的風比下麵大了許多，把她的裙擺吹得獵獵作響。
趙元宸把身上的大氅解下來披在她肩上，那件玄色的貂皮大氅裹住她整個人。
他拉著她在殿頂的琉璃瓦上坐下來，兩個人挨得很近，肩膀貼著肩膀。
遠處的京城萬家燈火，把半邊天映成暗紅色，爆竹聲從城東傳到城西，此起彼伏，殷未晞把下巴縮進大氅的領口裡，呼出一口白霧：“真好看。”
趙元宸偏過頭看著她，她的側臉被遠處的煙火照得明明滅滅，睫毛上像是落了一層薄薄的霜。
他伸手替她把兜帽往前拉了拉，蓋住她被風吹紅的耳朵。
她沒有躲，隻是把身子往他那邊靠了靠，靠進了他的肩窩裡。
兩個人都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周遭的氣氛突然曖昧。
趙元宸低下頭，想吻她……
“咳。”
一聲咳嗽從廊下傳來，不重，卻嚇得殷未晞整個人一激靈，從趙元宸懷裡彈起來，臉上的紅在煙火下一覽無餘。
她低頭往廊下看，殷無咎站在回廊的燈籠底下，穿著一身的官袍，雙手背在身後，麵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正不偏不倚地落在這殿頂之上，深邃的眸子裡都是強忍著情緒。
殷未晞把臉埋進趙元宸的肩頭，悶聲說了一句：
“阿爹怎麼來了……”趙元宸低頭看了她一眼，耳尖也紅了一點，但麵色還算穩得住。
他扶著她站起來，帶著她穩穩落在地上。
殷無咎站在廊下，等他們走到麵前才開口，先朝趙元宸行了一禮，語氣恭敬而端正：
“陛下今日飲了酒，不該再上高處吹風。
若是讓群臣知道陛下裝醉離席，怕是多有不便。”
他頓了頓，目光移向殷未晞，她正躲在趙元宸身後，隻露出一截紅透的耳尖和被大氅裹得嚴嚴實實的肩頭。
殷無咎的聲音低了幾分：
“阿福年紀小，不懂事，陛下不該帶她做這麼危險的事。
殿頂風大，若是腳下打滑……”
他沒有把話說完，可那半句話已經足夠讓殷未晞整張臉燒起來了。
趙元宸站在那裡，比殷未晞冷靜多了，他也沒有反駁。
他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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