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你想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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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看著殷無咎，好一會兒才開口:
“替身……”
她的聲音有些發啞:“那個替身……”
殷無咎看著她，話語殘忍：
“你替識天翁做了這麼多年的事，想來也覺得自己重要，雖然你抱著必死的決心，但是，死在何人手上到底是不一樣的。
你前腳被押出東廠，他後腳就派人殺了你，
他不想讓你活著落到大理寺手裡。”
林芷那截鎖鏈在她手腕上晃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響。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指上那道被磨出的紅痕，那是東廠刑具留下的，她沉默了很久，她才重新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鬆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救我，我以為……至少我是特別的。”
他撿到我的時候我才八歲，他把我帶在身邊，跟我講他的宏圖大業，說我會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識天翁的人，都會武功，但他從來不要求我學，後來我才知道，不學武功是為了不讓人看出破綻……
他對我很好，就像親女兒一樣，我以為，至少對他來說，我不一樣……”
林芷笑了兩聲，忽然抬起頭，看著殷無咎，說的話卻比之前任何一句話都清楚：
“你想知道什麼？”
殷無咎看了她一眼，轉身朝地牢外走去，走了兩步停下來，偏過頭：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一個字都不要漏。”
……
殷無咎進宮時，趙元宸正在禦書房批折子。
小順子把人引進來，又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殷無咎行過禮，開口說：
“林芷開口了。
她說識天翁在大襄境內共有十處處據點，其中三處在京都，兩處在靈州一帶，一處在莊州，還有兩處她也不知道具體位置，隻知道一南一北各一個。
據點的聯絡方式、暗號、接頭的時辰，她都交代了。”
趙元宸放下朱筆，眉頭微皺：“識天翁本人呢？”
殷無咎搖了搖頭：
“沒有人見過識天翁的真麵目，林芷跟他相處多年，也從未見過，識天翁每次都是戴著麵罩。
計先生是唯一跟他直接聯絡的人，可計先生的口供裡也從來沒有描述過他的長相、年紀、口音，甚至連他每次出現穿什麼顏色的衣裳都沒有提過。
林芷說，識天翁每次出現都在暗處，每次給計先生遞消息也都戴著麵具，計先生也從未見過他的臉。”
趙元宸沉默了片刻：
“那就從計先生入手。
他骨頭硬，可腦子聰明。
識天翁已經以為林芷死了，所以下一個就是計先生了。
他越想讓人死，越會動。
他越是動，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殷無咎微微頷首：
“臣也是這個意思。不如放風出去，說計先生已經把知道的都吐了。
識天翁若是信了，必然會派人滅口。
到時候順著滅口的人摸上去，總比現在大海撈針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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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宸點了點頭：“就這麼辦。”
殷無咎應了一聲，正要退出去，餘光忽然掃過禦書房深處那扇紫檀屏風。
屏風的邊角露出一小截火紅色的衣擺和一隻繡著銜珠燕子的鞋尖。
殷無咎他認出了那雙鞋。
那是阿福在她阿娘麵前炫耀過的，說是內務府新製的鞋子，還纏著她阿娘問好不好看。
他站在案前，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張開嘴想要開口，可祝蘅前幾日說的話忽然從記憶深處浮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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