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 章 以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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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大年初一。
殷未晞剛剛起床，荷花已經捧著一整套嶄新的紅色裙衫走了進來，笑著對她說：
“小姐，夫人吩咐了，今日是大年初一，小姐要穿紅色新衣裳，喜慶，還有夫人說了，小姐醒了之後就到主廳去，今日早膳在主廳裡同國公也還有夫人一起。
夫人一大早就吩咐了廚房，煮了小姐最喜歡的甜湯了。”
殷未晞一聽，本來還有幾份睡意立刻消散不見了，從床榻上爬了起來，讓荷花為自己梳妝打扮之後，朝著主廳小跑過去。
“阿娘！”
殷未晞幾步躥到祝蘅麵前，把手一攤：“紅包。”
祝蘅看了她一眼，笑了：
“都及笄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討紅包。”
殷未晞理直氣壯：“及笄了也是您女兒，女兒討紅包天經地義。”
祝蘅從妝匣裡取出一隻紅封遞給她，殷未晞接過來掂了掂，分量不重，知道是祝蘅一貫的風格，但是裡頭裝的必定是親手挑的東西。
“阿爹呢？”
“在書房裡。”
“我去找阿爹！”
“誒——你這孩子，先吃了早膳……”
話還沒有說完，殷未晞已經不見身影了。
殷未晞把紅封揣進袖子裡，又往書房跑。
殷無咎正在書房裡翻新春的賀帖，見她風風火火地闖進來，不等她開口，便從案頭拿起一隻紅封遞過去。
殷未晞接過來一捏，厚厚一疊，隔著紅紙都能摸出裡麵銀票的棱角。她樂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抱著殷無咎的胳膊晃了兩下：
“謝謝阿爹！阿爹最好了！”
殷無咎任她晃了兩下，嘴角卻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拿好了，可別被你阿娘沒收了。”
父女倆一起去了主廳，早膳剛擺上桌，小順子就來了。
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一人捧著一隻漆木托盤，托盤上放著小箱子。
小順子同殷無咎還有祝蘅、殷未晞姓李問安後，打開了托盤上的箱子，上頭碼得整整齊齊的珠寶首飾，有紅寶的、翡翠的、珍珠的，每一件都成色極好，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小順子又從懷中取出一隻明黃色的錦袋，雙手遞到殷未晞麵前：
“阿福姑娘，這是陛下讓奴才送來的。
陛下說了，祝姑娘新的一年萬事順意，平平安安。”
殷未晞接過那隻錦袋，打開來，裡麵是一對白玉鐲，鐲身通體溫潤，觸手微涼，她笑著把錦袋收好。
祝蘅讓小順子稍等片刻，讓蓮芝去廚房端了一碗熱騰騰的湯圓來。
她轉身從桌麵上的盒子裡，取出一隻紅封，遞到小順子手裡：
“這個，勞煩公公帶回去給陛下。
跟陛下說，輔國公府上下祝他新歲康健，萬事順遂。”
小順子彎下腰連忙雙手接過，覺得那紅封沉甸甸的，不隻是銀錢的分量。
殷無咎坐在一旁，看了那紅封一眼，沒有說什麼，看了一眼遠影，遠影立刻上前，手裡同樣拿著一封紅封：
“小順子公公，這是國公爺給陛下的。”
小順子把紅封仔細收進懷中，又行了一禮，方才退出去。
殷無咎從趙元宸三歲開始，就看著他一點點大，成為如今大襄的陛下，這麼多年，他們亦師亦友，更像……家人。
殷未晞抱著那堆珠寶回了自己院子，坐在窗邊一隻一隻地翻看。
鐲子、釵環、珠串，每一件都精致得不行。
她把那對白玉鐲戴上，舉到窗前對著日光看了看，鐲子在光下泛著淡淡的青白色，涼意沁在腕間，讓她忽然想起阿元哥哥指尖的溫度，涼的，骨節分明，她低下頭，把鐲子轉了一圈，嘴角彎著，怎麼都壓不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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