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你年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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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雪坐在地上，沒有去撿那把刀，隻是抬起頭來看著沈朝月，眼睛裡滿是怨毒的光。
她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啞得像鴨聲：
“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你把他搶走了？
表哥不要我了，方家要把我送出京都，我再也不能留在京都了。
都是你害的！
你若乖乖同他成親，我就能夠進方家！
都是你！是你毀了我！”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周圍圍了很多人，
遠遠地看著。沈朝月站在她麵前，沒有接話，隻是低頭看了一眼吳澄的手臂。血還在流，順著手腕滴在地麵上，吳澄的臉色有些發白，卻還站著，右手還按著那條被砍傷的左臂，像是怕血流得太快。
沈朝月抬頭看了他一眼，聲音有些發顫：
“醫館……醫館，快，我們去醫館！！”
吳澄搖了搖頭：“沒事。”
他的嘴唇已經沒了血色，看到沈朝月快要哭的樣子，他說得很輕，似乎在安撫她。
沈朝月她沒有再理映雪，伸手扶住吳澄的右臂，聲音低而急：
“走！”
她扶著他轉身朝巷口走去，映雪在後麵還在罵，罵得越來越難聽，可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她隻感覺到吳澄手臂上那截衣袖已經被血浸透了，溫熱的液體隔著布料滲到她的手指上，黏黏的。
她的步子越走越快，到最後幾乎是在跑了。
吳澄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慢點，大小姐。”
沈朝月腳步一頓，沒有鬆手，咬著嘴唇，把他扶得更緊了一些。
到了醫館，老大夫被一身是血的吳澄還有沈朝月嚇了一跳，立刻讓人拿來了乾淨的紗布跟創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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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月呆呆站在門口，親眼看著老大夫將吳澄的衣袖剪開，那血淋淋的傷口就這樣在她麵前，她心中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了，轉身走出了醫館。
街道上的因為剛剛的砍人亂糟糟的，映雪已經被兩個衙役抓著，正往府衙走去。
沈朝月盯著那個背影，又被地上那攤血跡刺激到了，猛地衝了上去，左右兩邊的衙役突然反應不過來，映雪已經被沈朝月壓在了地上，不停扇了好幾個巴掌，映雪不停尖叫，可是沒有人上去阻攔，畢竟剛剛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被打的姑娘差一些把人給砍死了。
可是沈朝月還不解氣，抬頭左右看看，看到一家小攤販案板上放著一把刀，她站起來就要去拿刀，就在她拿起刀的瞬間，手腕被人握住了，她抬起滿是殺意的眼睛，看到的臉色蒼白趕來的吳澄：“阿月，別衝動，我沒事。”
沈朝月才慢慢緩過神來，深深吸了一口氣……
……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殷無咎站在廊下，看了一眼院中漸漸沉下去的暮色，聲音不大卻意味分明：
“陛下，天色不早了，宮門該落鎖了。”
趙元宸坐在正廳裡，手裡端著半盞茶，聞言抬了一下眼皮，像是一點都沒聽出這話裡的弦外之音：
“落鎖也無妨，朕晚些回去也沒人敢攔。”
殷無咎的眉頭動了一下：“陛下明日還有早朝。”
“早朝是卯時，朕寅時起身，來得及。”
趙元宸把茶盞放下，語氣隨意:
“何況今日是初四，還在年裡，可鬆懈些”
“再說，朕還沒吃晚膳，輔國公府的廚子，比禦膳房做得合胃口。”
殷無咎看著他那副死皮賴臉的模樣，麵色沉了又沉，剛想說什麼，祝蘅從外頭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件殷未晞的披風，看見殷無咎那副模樣，笑了一聲：
“行了，大過年的，陛下留下來吃頓飯怎麼了？
我剛得了件披風，給阿福過去，讓廚房也多些陛下喜歡的。”
“多謝姐姐。”
……
晚膳比平時安靜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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