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打了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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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裡的天，冷得刺骨。
殷未晞裹著一件厚厚的紅色鬥篷，帶著荷花往城郊走。
馬車上堆著好幾隻包袱，裡麵是她年前讓府邸中的人收拾出來的衣裳、幾袋米麵和一大包藥材。
一年前她在城郊的一片荒地邊搭了幾間棚子，收留了十來個無家可歸的小乞丐，隔三差五便讓荷花送些吃的用的過來。
她知道那些孩子不會說話，也不會問她是誰，每次她去，他們隻會圍著她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牙，把省下來的半塊餅子塞到她手裡。
她從來不說自己是誰，他們也不問。
那些孩子叫她姐姐，她便應著。
馬車在荒地邊停下來時，殷未晞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整個人僵住。
棚子被人推倒了。
竹竿斷成幾截，稻草散了一地，那些她年前跟荷花親手搭起來的架子七零八落地倒在泥地裡，像是被什麼重物碾壓過。
荷花給孩子們做的那張矮桌碎成了兩半，半截桌腿插在土裡，地上散落著幾件小衣裳，被雪浸透了。
灶台被掀翻了，那口她讓人從城裡買來的鐵鍋倒扣在地上，鍋底朝天，被砸了一個大窟窿。
殷未晞站在荒地中央，看著眼前這片狼藉，攥著車簾的手慢慢收緊了。
“小姐，我去看看發生什麼事！”荷花神色一下就嚴肅起來。
她轉過身，沿著荒地往四處找。
兩個人找了小半個時辰，才在荒地儘頭一處亂石堆後麵的土洞裡找到了那些孩子。
他們擠在一起，最小的那個縮在最大的那個懷裡，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沒擦乾淨的淚痕，衣裳臟破，有幾個還光著腳，都凍紫了。
“姐姐……”最大的那個孩子抬起頭來，認出了她，嘴一癟，眼淚又掉了下來:
“有人把我們的家拆了……那些人說這塊地要蓋房子，讓我們滾……我們沒地方去，就躲在這裡……”
殷未晞蹲下來，把鬥篷解下來裹在那個最小的孩子身上，伸手替他們一個一個擦掉臉上的灰和淚。
她麵上也看不出什麼波瀾，但是荷花知道小姐生氣了！
“誰乾的？”
最大的那個孩子說了一個名字，是城郊一帶一個有名的惡霸，姓周，年前就看上了這塊地，說要蓋個莊子供他吃喝玩樂。
孩子們不肯走，他便帶了人來，把棚子全推了，東西全砸了，還打傷了兩個大一點的孩子，把他們趕了出去。
殷未晞聽完，站起身來，對荷花說了一句：
“去把那個人找出來。帶到這兒來。”
荷花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殷未晞回過頭來，把帶來的包袱打開，把舊衣裳一件一件分給孩子們，又把米麵和藥材遞給最大的那個孩子：
“先吃點東西，別怕。這裡的事我來收拾。”
孩子們圍過來，蹲在地上吃她帶來的乾糧。
殷未晞站在洞口，看著遠處那片被毀了的荒地，風從四麵八方灌過來，把她的衣領吹得獵獵作響。
她正要轉身回去，餘光裡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在幾步外停下來，手裡提著一隻舊布袋，像是剛從遠處走過來的。
“殷姑娘？”
殷未晞轉過頭，看見蘇雲舟站在幾步之外，臉上帶著和她一模一樣的驚訝。
他的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散，額角還帶著一層薄汗，像是走了很遠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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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身後那片被毀的棚子上，又移到洞裡那些縮在一起的孩子們身上。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你怎麼在這兒？”
兩個人異口同聲。
蘇雲舟把布袋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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