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封後聖旨已經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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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未晞瞪了他一眼：“還給我。”
趙元宸把書往旁邊一推：
“不還。
你方才在飯桌上一句話都不敢說，現在倒敢瞪我了？”
殷未晞的臉紅了一下：
“那是我阿爹在……我要是跟你說太多話了，他肯定又要說我。”
趙元宸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把她垂在肩側的碎發攏到耳後。
她的耳尖在他指尖擦過時微微顫了一下，卻沒有躲開。
趙元宸看著她，目光落在她微微發紅的耳尖上，殷未晞伸手去夠桌上那盞已經涼了的茶，想給自己找點事做。
荷花已經悄悄退了出去。
趙元宸先一步把茶盞拿開，另一隻手從桌上取了茶壺，倒了一盞溫的，遞到她手裡。
她接過去，低頭喝了一口，耳根的紅已經蔓延到了脖頸。
她就不明白了，明明從小到大自己膽子都不算小，如今和阿元哥哥在一起了，怎麼就……這樣害羞了呢？
趙元宸伸手把她手裡的茶盞拿開，放在桌上，另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看著他。
她仰著臉，睫毛抖得厲害，他低下頭，唇落在她額角上，溫溫熱熱的，停了一瞬，又移到她的眉心，再往下，落在鼻尖，最後貼上了她的唇。
她閉上眼睛，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攥得很緊。
他的手臂從她身側環過去，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她的身子軟下來，靠進他胸口，整個人被他攏在懷裡。
“阿福，封後的聖旨已經擬好了，你什麼時候想好了，我就讓人送來可好？”
殷未晞勾起了唇角。
窗外，殷無咎站在月洞門外，被祝蘅拽著袖子。
他聽見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沒有聲響，不知道裡麵的情形，可他就是想進去看一眼。
祝蘅攥著他的袖子不放：“你別去。”
殷無咎低聲說：“我就看一眼。”
祝蘅把他往回拉：
“有什麼好看的？年輕的時候你在我房裡，你願意有人在外麵看著你？”
殷無咎沉默了一瞬。祝蘅鬆開他的袖子，改而握住他的手：
“回去！讓他們待一會兒。”
殷無咎被她拉著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亮著燈的窗子。窗紙上映著兩個人的影子，挨得很近。
殷無咎：！！！
……
京都以西四十裡的深山的一個山洞，入口被枯藤和亂石遮得嚴嚴實實，從外麵看不過是一麵普通的崖壁。
鑽進去之後，狹窄的道路往下傾斜，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才豁然開朗。
洞不算大，頂高兩丈有餘，鐘乳石從洞頂垂下來，被幾盞油燈映出明滅的暗影。
地上擺著幾條粗糙的木凳，正中央一張石台，石台後麵是一把椅子，椅背上搭著一塊深灰色的布。
來的人不多，隻有五六個，圍坐在木凳上，臉色都沉沉的。
沒有人說話，油燈的火苗在潮濕的空氣裡偶爾劈啪響一聲，驚得幾個人同時抬頭。
腳步聲從深處傳來，，一步一步，踩在石階上，不多久，一個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與洞壁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
臉上戴著一個麵具，隻露出嘴唇和下巴，麵具在油燈下泛著冷硬的光。
他走到石台後麵，在那把舊圈椅上坐下來，目光從麵具的眼洞中透出來，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計先生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他的聲音透過麵具傳出來，比尋常人低沉一些:
“他落在東廠手裡太久了。
楚雲死了，她說了那麼多，計先生若再開口，我們在京都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一個坐在左側的男人猶豫了一下，開口說：
“計先生骨頭硬，未必會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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