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章蘇雲舟……識天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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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咎站起身，走出了山洞，拍了拍手上的泥，目光落在遠處的儘頭。
晨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側臉照得明暗交錯。
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識天翁跑了，可他的底牌，已經一張一張地被掀開了。
剩下的，隻是時間的事。
……
正月廿二，殷未晞在輔國公府辦了一場宴會。
名義上是她年後第一次請幾位相熟的朋友來聚聚，吃酒賞梅。
帖子發出去不多，除了沈朝月和吳澄，便隻有蘇雲舟和趙元宸。
祝蘅替她張羅了席麵，殷無咎沒有出麵，隻說晚些時候會來坐坐。
趙元宸來得最早，比帖子上的時辰還早了半個時辰，徑直去了阿福的院落裡。
殷未晞正在對鏡梳頭，見他進來，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笑著問他：
“你來這麼早做什麼？客人還沒到呢！”
趙元宸在她旁邊坐下來，隨手拿起桌上一支簪子把玩：
“所以我不算客人。”
殷未晞笑了一聲，把簪子從他手裡拿回來，插進發髻裡。
“阿福真美。”
殷未晞看了他一眼，神情得意：
“那是自然的。”
趙元宸勾起了唇角笑了笑，這是他從小養大的阿福，理應有這份傲氣的。
……
眾人陸陸續續到了。
蘇雲舟到的時候，宴席已經擺開了。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麵上帶著慣常的溫和，手裡提著一隻食盒，說是買的桂花糕，算作登門的禮。
殷未晞接過來放在桌上，招呼他入座。
沈朝月坐在他對麵，打量了他兩眼，壓低聲音問殷未晞：
“你同外出遊玩時候認識的書生，關係這般好？
陛下也同意？”
殷未晞點了點頭：
“阿元哥哥倒是沒說什麼。”
沈朝月又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低頭喝酒。
吳澄坐在沈朝月旁邊，話不多，席間偶爾與蘇雲舟搭兩句話，問的都是些揚州風物之類的閒事。
卻沒有第一次見麵時候的針鋒相對。
蘇雲舟一一答了，從容淡定。
席過一半，蘇雲舟的臉色忽然白了一瞬。他放下筷子，手按在桌沿上，像是在忍什麼。
片刻後他站起身來，朝殷未晞微微欠身：
“陛下，殷姑娘，在下有些不舒服，想先告退了。”
殷未晞看著他額角滲出的薄汗，問了一句：
“要不要讓人送你？”
蘇雲舟搖了搖頭：“不必，我自己走便好。”
他轉身朝廊下走去，步子比來時快了幾分，像是真的撐不住了。
殷未晞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儘頭……
“這書生當真是嬌氣……”
沈朝月說了一句，吳澄夾了一塊肉放到了她碗裡，示意她莫要胡說八道。
就在這時候，忽然聽見席間傳來一聲極輕的破空聲。
她整個人一激靈，從椅子上站起來，趙元宸已經先她一步動了。
一名灰衣人從宴席側麵的屏風後閃出來，手持短刀，直撲趙元宸。
刀鋒在日光下一閃，距離趙元宸不到兩步。
“陛下當心！”
“有刺客！”
吳澄和沈朝月二人驚慌失措，大喊道。
宴席瞬間亂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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