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收起你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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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淡淡地掃了一旁站立難安的顧承驍一眼。
顧承驍隻覺那眼神落在臉上如火燒一般，極為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心虛地低下了頭。
顧清歡麵向陸氏，不急不緩地解釋道：
“二哥原本已經應了女兒，說好帶女兒去他的隊裡打球。後來明棠也要加入，女兒想著她球技好，便主動退出了。”
她頓了頓，又若無其事地道：
“後來女兒又想，太子殿下的隊裡高手想來更多，我這點球技，就算差些，應該也不至於拖累殿下。”
“所以女兒便寫了封信，問殿下的隊裡是否還缺人。若是缺，女兒便去湊個數；若是不缺，也就罷了。”
陸氏聽得心驚肉跳，急切地打斷道：“那太子今日到訪也是為了你這事兒吧，他是如何說的？”
一旁一直沉著臉的顧廷嶽接過了話茬，沉聲道：“太子應下了，還吩咐清歡明日辰時去東宮練球。”
陸氏倒吸一口涼氣，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與隱隱的恐慌：“這……這究竟是個什麼章程？”
顧清歡垂下眼簾，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大約是太子殿下嫌女兒球技疏劣，怕丟了他的麵子，這才要提前訓練一番罷。”
“這話你自己信嗎？！”
陸氏氣得身子微微發抖，再也維持不住端莊的架子，拔高了音調嗬斥道，
“顧清歡！你今日老老實實跟我交代，你心裡到底盤算著要乾什麼？！”
麵對母親的怒火，顧清歡倒也不躲不閃，隻先上前輕輕拉住陸氏的手，柔聲安撫道：
“娘，您先別急著生氣，仔細氣壞了身子。女兒知道自己做得冒失，可您先聽女兒把話說完。”
她頓了頓，這才認真解釋道：
“女兒之前說過，無論如何都不願為了自己一人的尊榮，叫父兄犧牲前程。”
“可若是不必以父兄的前程為代價，又還有機會入主東宮……女兒便想試一試，替自己爭取一回。”
上首的顧廷嶽定定看了她半晌，終究還是長長歎了口氣：
“你這孩子……終究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太子殿下是何等人物？那可是東宮儲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以為憑著自己那點小聰明，便能與他周旋了？”
他頓了頓，神色也愈發凝重：
“他的心思有多深，便是為父也不敢輕易揣度。若他當真忌憚侯府，你便是再聰慧，又如何能與他抗衡？”
顧清歡聽著父親的訓誡，知道他說得句句在理，隻得小聲應道：
“女兒知錯了……”
她抿了抿唇，到底還是不甘心地補了一句：
“可女兒也隻是想……搏一把嘛。”
顧廷嶽原本已經擺好了做嚴父的架勢，想著定要好好訓誡一番。
可聽見顧清歡那句輕飄飄的“搏一把”，他卻忽然沉默了。
不知為何，那點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訓誡，竟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為了自己的前程，哪怕明知前路未必好走，也還是想替自己爭上一爭。
這樣的勇氣，又有什麼不好？
恍惚間，他仿佛從女兒身上看見了年輕時的自己。
那時的他，又何嘗不是這般無所畏懼？為了陸清漪，縱然明知會得罪前太子，也還是咬著牙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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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年輕人的勇氣與銳氣，有時候，恰恰是最難得的東西。
想到這裡，顧廷嶽心中忽然豁然開朗，唇邊也慢慢浮起一抹笑意。
既然女兒想搏這一把，那他這個做父親的，陪她搏上一回又何妨？
他看著顧清歡，要出口的訓誡直接變成了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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