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不知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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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因著要趕在辰時前入東宮，顧清歡起了個大早。
在自己院中用過早膳，顧清歡便換上一身淡緋色交領襦裙。
衣裙裁剪利落，既顯灑脫，又不失閨秀的矜貴雅致。裙袂隨著步子輕輕揚起，烏發也隻用一根墨玉挽發簪簡單綰住，未佩半點繁複珠翠。
如此一番裝扮，反倒襯得她眉眼明豔，整個人神采奕奕，透著幾分清爽利落的英氣。
然而，待她前往正房，準備向母親陸氏拜別啟程時，卻在前廳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插曲。
隻見樊明棠早早便守在陸氏身旁，一雙眼睛熬得通紅，顯然是一夜未眠。此刻，她正死死盯著顧清歡，目光陰沉，滿是壓抑不住的嫉恨與不甘。
陸氏端坐在首位，神色疲憊而無奈。見女兒入內，陸氏輕輕歎了一聲，如實開口道：
“清歡，明棠要我替她向你問上一句，你可願意放棄爭奪東宮太子妃的名份，轉而去相看京中其他人家？”
顧清歡聽了這等荒謬至極的要求，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當場輕笑出聲：
“妹妹，我的答案是——絕無可能！這太子妃之位，我顧清歡要定了。不知妹妹可還有其他指教？母親？”
樊明棠咬著下唇，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裡，又轉頭用哀求的眼神看向陸氏。
陸氏按了按太陽穴，硬著頭皮繼續問道：“她還想問你，今日入宮練球，可否順道將她也一並帶入宮去，同你一起打馬球？”
顧清歡神色冷淡地掃了樊明棠一眼，吐字清晰如冰：
“不能。若母親再無其他吩咐，時辰不早，女兒這便告退出發入宮了。”
眼看著顧清歡轉身欲走，樊明棠終於按捺不住心頭翻滾的嫉火，尖聲叫嚷道：
“顧清歡！你為何非要這般步步緊逼、絕情斷義？！你就非要搶走屬於我的一切才甘心嗎？！”
顧清歡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身來，冷冷看向眼前這個歇斯底裡的女人，語氣反倒平靜得很：
“這話，我倒想原封不動地反問妹妹一句。”
“你如今是定國公府的小姐，我可曾賴在定國公府，與你爭什麼？”
她頓了頓，唇邊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反倒是妹妹，明明已經是定國公府的人了，卻還賴在侯府，非要爭我父母兄長的疼愛。”
“你說說看，咱們姐妹兩個，到底是誰在步步緊逼？哼！”
“你——！！”
樊明棠被這句話戳中了痛處，臉色頓時慘白一片。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半晌都吐不出一個字來。
眼看著姐妹二人劍拔弩張，眼看便要當場爭執起來，坐在上首的陸氏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重重一拍茶案，冷聲喝道：
“夠了！明棠，你昨日求我問的事，我已經替你當麵問過了。”
說罷，她轉頭看向顧清歡，語氣緩了幾分：
“清歡，時辰不早了，莫要耽擱了宮裡的事，你這便啟程入宮吧。”
隨即，她又看向一旁臉色難看的樊明棠，聲音重新沉了下來：
“至於你，現在便回房收拾行裝。少頃隨我一道回定國公府去！”
“娘——！！”
樊明棠見陸氏竟當真這般公事公辦，頓時覺得自己被徹底背叛了。
她再也壓不住心頭的怨恨，猛地跺著腳，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你騙我！你根本就沒有真心幫我求她！”
“你若是真心幫我，就該拿出你做母親的威嚴，逼她答應才是！”
她雙眼通紅，聲音尖利失控：
“可見你心裡從來就隻有你那個親生女兒！”
“你根本就是想眼睜睜看著我去死！”
這番不知感恩、甚至大逆不道的狂妄言語，終於徹底點燃了陸氏心中的怒火！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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