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笑起來：“我哥就那麼好嗎？”
“他很好。比我認識的大多數人都好。”沈知書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至少，他看我，像看一個平等的人。而不是什麼需要被解決的麻煩。”
這話說得很輕，卻像根細針刺在秦聿的某根神經上。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握緊了一瞬，又慢慢鬆開。他偏過頭，似乎在看後視鏡裡沈知書的表情。
沈知書神情平靜，臉上沒有嘲諷，也沒有敵意。他隻是在說一個事實。
“秦聿。”沈知書叫了他的全名。
秦聿把車靠邊停下。引擎沒有熄，暖風慢慢吹著。他側過臉，目光和沈知書對上。沈知書的表情很平靜，像在看一出他早就知道結局的戲。
“恕我直言，你喜歡的不是你哥嗎。”沈知書說。
這句話來得太快，太直接。車廂裡的空氣像被突然抽走了什麼。秦聿的笑意還掛在嘴角，可他的眼神變了。他定定地看著沈知書，過了幾秒，才慢慢“啊”了一聲，像在琢磨這句話的分量。然後他低低地笑起來，聲音壓在喉嚨裡，沉沉的：
“原來你看出來了。”
“你們兄弟兩個，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沈知書輕輕歎了口氣，把臉轉向窗外，“你為了不讓我接近他，連自己都能拿出來當籌碼。這算什麼？威脅，還是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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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沒回答。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上唇，像在思考，又像在壓抑什麼。他當然知道自己這樣很蠢。可有些事情，他根本控製不住。他隻要一想到顧清辭和沈知書並肩走路的樣子，想到這個人可以名正言順地站在他哥哥身邊，想到他們未來或許會結婚、標記、擁有彼此，他就覺得胸口像被潑了滾油。他必須做點什麼，什麼都好，哪怕是最蠢的那種。
“我想做他的Omega。”沈知書忽然說，“所以你想頂替我，沒門。”
秦聿眼神一動。
沈知書轉過頭來，看著他，目光認真：“我欣賞顧清辭，也敬重他。我確實在考慮和他的發展。但我也不是非他不可。”他頓了頓，“可你呢？小聿，你想沒想過，他是你哥。同父異母，也是哥。”
“那又怎樣。”秦聿說，聲音很輕，卻輕得讓人心驚。
沈知書皺起眉。他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搖了搖頭：“你瘋了。”
“也許吧。”秦聿笑了，眉眼鬆下來，又恢複了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模樣。他重新掛擋，將車緩緩駛入車流，“但我今天跟你說的，你可以考慮。沈知書，你選我，我不會讓你後悔。就算你選他，我也絕不會讓你得到他。”
他說這話時，目光看著前方的路，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天氣。可沈知書卻覺得，這個比自己還小幾歲的Alpha，骨子裡有一種極其偏執的、無法被道理稀釋的東西。那東西像火，又像某種從深處滲上來的冷。
“送我到前麵路口就行。”沈知書說，聲音淡了下來。
秦聿照做了。車子停在路口，沈知書下了車。他彎腰朝車窗裡看了一眼，秦聿朝他揮手，笑得沒心沒肺：“沈哥哥，晚安。改天再約。”
沈知書沒接話，轉身走了。秦聿望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他靠進駕駛座裡，頭往後仰，閉上眼，長長地、慢慢地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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