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馬背上的千金，腿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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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的人可以讓輸的人答應一個條件。怎麼樣，陸大小姐，有沒有這個膽子？”
陸聽晚看著季淩霄那張寫滿挑釁的臉，嘴角彎了彎。
“條件不過分的話，可以考慮。”
“那就明天馬術課見。”季淩霄抬手朝她比了個槍的手勢，笑著轉身晃悠著走了。
夕陽把他的影子拖成一條長長的斜線。
陸聽晚站在原地，笑容一點一點收了起來。
“係統，我的馬術水平是什麼級別？”
“零。”
“零？”
“宿主無任何騎術訓練記錄。‘陸聽晚’的履曆中標注為‘幼年接觸過基礎騎術’，但宿主本人從未接觸過馬匹。”
風從銀杏大道吹過來，冷颼颼地貼著脖頸走。
“明天的馬術課，是分組考核。”
“是的。初級障礙賽。”
“我連上馬都不會。”
係統沒有回答。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回宿舍。
當晚她在網上看了三個小時的馬術教學視頻。上馬、握韁、夾腿、控速，每一個步驟反複看了十幾遍。看到淩晨一點，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馬蹄聲。
但她知道，視頻和現實之間隔著一匹真正的馬。
第二天上午。
鬆江馬術訓練場。
鶴鳴國際的校車停在馬場入口。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更衣室走。
馬場比她想象中大得多。白色圍欄圈出一片開闊的沙地，障礙杆按高低排列成三組，紅藍相間的橫杆在陽光下格外醒目。空氣裡彌漫著青草和馬糞混雜的氣味。
更衣室裡，女生們換上騎裝。
陸聽晚拉上馬術靴的拉鏈，手指微微發緊。
隔壁的換衣隔間裡，程雨珊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足夠她聽見。
“你信不信，她騎上去就得摔下來。”
另一個聲音，更輕，更穩。
沈知意。
“別急著下結論。”
“知意姐，你想想，她連馬術課的規則都不知道，昨天下課還問陳懷瑾什麼是分組考核。從小在美國長大的富家女，不會騎馬？”
“所以才值得看。”沈知意的語氣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如果她真的不會，那她之前說的‘小時候接觸過’就是謊話。一個謊話被拆穿，後麵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程雨珊的眼睛亮了：“那我們就等著看好戲？”
“不用等。”沈知意拉上騎裝外套的拉鏈，聲音淡得像在說天氣，“好戲自己會來。”
陸聽晚把最後一顆紐扣扣好，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
表情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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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一百二。
走出更衣室的時候，馬場上已經站了不少人。
季淩霄斜靠在圍欄上，白發在陽光下亮得刺眼。他騎裝穿得隨意，拉鏈隻拉到一半，裡麵露出黑色T恤的領口。看到她出來，吹了聲口哨。
“陸大小姐，緊張嗎？”
“一點點。”她笑了笑。
這句話倒是真的。
教練在場地中央吹哨集合，把學生按名單分成四組。
陸聽晚被分到了B組。
同組的還有陳懷瑾和三個她叫不上名字的同學。
季淩霄在A組，隔著一條賽道朝她擠了擠眼：“比賽還算數嗎？”
“你先騎完再說。”
他笑了一聲，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A組先出發。
季淩霄駕馭那匹棕色溫血馬就像在駕馭自己的身體一樣自如。起步、加速、過彎，馬蹄踏著均勻的節奏在沙地上敲出悶響。到第一道障礙前，他夾了一下腿，馬匹騰空躍起，穩穩落地。
動作流暢到像在表演。
陸聽晚站在圍欄邊看著，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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