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全校都在聊她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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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陸聽晚走進教室的時候，就聽見了那個名字。
“林時序要來上海了！”
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上，兩個女生湊在一起看手機，聲音興奮到壓不住。
“真的假的？他不是剛結束巡演嗎？”
“粉絲見麵會！下個月十五號！梅賽德斯奔馳文化中心！我姐已經開始搶票了！”
“他最近狀態怎麼樣啊？我看社交平台上說他好像很久沒更新了。”
“聽說是家裡有人去世了。”另一個聲音插進來，低了半度，帶著八卦特有的微妙分寸感，“好像是他妹妹，很年輕就走了，挺可憐的。”
陸聽晚正在從書包裡拿課本。
她的手指在書脊上停了一秒。
然後繼續抽出課本，翻到今天的章節，平平整整地攤在桌麵上。
“真的嗎？他有妹妹？”
“有啊，好像比他小幾歲。聽說從小身體就不好，在國外看病。”
“怪不得他那段時間整個人都不對勁，舞台上笑得特別勉強。”
“心疼他好不好，那麼溫柔的人，遇到這種事……”
教室裡的討論聲一波一波地湧過來，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落在她的耳膜上。
她翻了一頁書。
表情平靜。
指尖按在紙麵上，指腹微微發白。
“你們在聊林時序？”季淩霄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歪在椅子上，白頭發亂糟糟的，顯然剛睡醒，“他的見麵會我有內部票，要不要？”
“真的嗎淩霄！”
“廢話，我跟他經紀公司的人喝過酒。”季淩霄打了個哈欠，“不過你們得請我吃一頓飯。”
“請請請！火鍋行不行！”
“行吧。”他懶洋洋地應著，目光無意間掃過陸聽晚的方向。
她低著頭看書，姿勢跟平時一模一樣。
但他的視線在她翻書的手指上多停了一秒。
指尖發白。
有意思。
他收回目光，沒有聲張。
第一節課的鈴聲響了。
整堂金融基礎課，陸聽晚的筆記記得工工整整，回答問題的聲音清晰穩定。沒有人看得出任何異常。
課間。
她走出教室，沿著走廊往飲水間走。
轉角處，葉小棠端著水杯從對麵走過來。
“陸聽晚。”
“小棠。”
葉小棠的腳步頓了一下，似乎還不太習慣被人用簡稱叫。她走近幾步，聲音壓得很低。
“你聽說了嗎，林時序要來上海了。”
陸聽晚微微側頭，表情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嗯，剛才教室裡好多人在討論。你也喜歡他？”
葉小棠的耳朵尖紅了一下。
“算是吧。”她低下頭，手指繞著水杯的邊緣轉了一圈，“我高一的時候聽了他的一首歌，叫《候鳥》。那段時間每天都在循環。”
“為什麼？”
葉小棠沉默了兩秒。
“歌詞裡有一句，‘飛不到的南方，至少我還在飛’。”她的聲音更輕了，“那時候我差點被家裡叫回去輟學。聽到那首歌的時候覺得，至少還能再撐一下。”
陸聽晚端著水杯的手微微收緊了。
飛不到的南方，至少我還在飛。
那是哥哥第一次拿到作詞署名權的歌。他在醫院給她唱過，一邊唱一邊笑，說歌詞寫得不夠好，但想表達的意思就是讓人別放棄。
她當時說，哥哥寫得很好。
她沒說的是，她自己就是那隻飛不到南方的候鳥。
“他確實很厲害。”
陸聽晚說了這五個字。
語氣平淡到像在評價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人。
葉小棠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你不太追星吧？”
“不太追。”陸聽晚彎了彎嘴角，“但能讓你在最難的時候撐下來的人，一定很了不起。”
葉小棠怔了一下。
她看著陸聽晚的眼睛，那雙總是笑盈盈的眼睛裡，這一刻沉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像敷衍，也不像客套。
像是真的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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