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實習醫生，每次查房從來不說“你要堅強”，隻是坐在旁邊說“今天天氣不錯”。
真正懂的人，從來不說大話。
下午放學。
走廊裡的人散了大半，陽光從高處的窗戶灑下來，鋪在地板上一小塊一小塊的。
陸聽晚拐過連廊的時候，看到靠窗的位置站著一個瘦瘦的身影。
葉小棠麵朝窗外，肩膀窄到像一筆快要化開的水墨。
“小棠。”
葉小棠轉過頭來。眼眶有一圈淡淡的紅，但沒有淚痕。是那種硬生生忍回去之後留下的印記。
陸聽晚走過去，靠著窗台站到她旁邊。
“三亞也很好。”
葉小棠看著她。這五個字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是安慰，是客套。但陸聽晚說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像她自己也信。
“嗯。”
葉小棠抿了下唇，笑了。弧度很淺，有苦澀，但更多的是不想在任何人麵前碎掉的倔強。
“你選了瑞士吧？”她轉過身，背對著窗。
“嗯。”
“替我看一眼少女峰。”葉小棠的聲音輕得快被走廊的風吞掉，“聽說很漂亮。”
她沒等回答，提步要走。
“小棠。”
葉小棠停下來，沒回頭。
“等我回來，給你帶巧克力。瑞士的巧克力特別好吃。”
葉小棠的肩膀顫了一下。
“好。”
她加快腳步走遠了。
陸聽晚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瘦小倔強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替我看一眼少女峰。”
她十四歲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趴在病房窗台上看樓下的孩子打雪仗，護士問她要不要下去。她笑著說，沒關係的，看著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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