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五十萬，眼都沒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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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妍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我做事，你還不放心？”
“謝謝姑姑。晚安。”
“晚安。”
電話掛斷。程雨珊翻了個身，已經徹底睡著了。
沈知意關了台燈。黑暗裡她的眼睛睜著，很亮。
四天後。星期一。
A班教室的暖氣開得足，窗玻璃上凝著一層薄霧。
班主任夾著一疊表格走進來，往講台上一放。
“安靜一下。”
教室裡的嗡嗡聲勉強壓了半度。
“學校下發研學旅行通知。兩條路線自己選。國內線去三亞，五天四晚，費用五千。國際線去瑞士，七天六晚，費用五十萬。”
話音落地，反應來得比標點還快。
“瑞士！少女峰！”
“七天夠不夠啊，我想多待幾天。”
“那你跟學校申請唄。”
“五十萬而已，我媽上個月買個包都不止這個數。”
前排一個男生轉過頭來，擠眉弄眼的：“有沒有人選三亞的？”
一片笑聲。
不是惡意的笑。是那種“怎麼可能”的笑。
在A班，五十萬不是一個需要思考的數字。
表格從第一排開始往後傳。旁邊座位的女生接過去掃了一眼，看都沒看B選項，利落地在A框裡打了勾，轉頭朝陸聽晚遞過來。
“聽晚，你選瑞士吧？”
“當然啦。”她笑眯眯地接過表格。
“太好了！我們分一組唄！”
“好呀，到時候一起拍照。”
對方開開心心地轉回去跟前排的人討論行李清單。
陸聽晚低下頭看著表格，笑容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淡了一度。
白紙黑字，兩個勾選框。
A：瑞士（七天六晚，費用500,000元人民幣）
B：三亞（五天四晚，費用5,000元人民幣）
“係統。”
“在。”
“當前可用資金？”
“三百八十七萬六千元。”
“減去五十萬？”
“三百三十七萬六千元。扣除後占總資產的百分之十三。”
百分之十三。
這五十萬，夠普通家庭活一年。夠她在前世的醫院續兩個月的命。夠葉小棠的全額獎學金覆蓋兩年半的學費。
“係統，如果我選三亞呢？”
“建議駁回。‘陸聽晚’的身份定位不允許選擇五千元的平價路線，身份可信度將直接下降十五個百分點。”
她的筆尖在A選項的方框上方懸了不到一秒。
然後乾脆利落地打了一個勾。
動作流暢到旁邊的人都沒多看一眼。
理所當然。
“花得值嗎？”她在心裡問。
“瑞士行程涉及大量社交場景，有望推動多項好感度任務並行。綜合評估，投入產出比為正。”
“那我的心就不疼了。”
“宿主心率正常，未檢測到疼痛信號。”
“那是因為你不懂什麼叫心疼錢。”
三排之外，沈知意翻開表格，在A選項上打了勾，筆帽合上。
她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陸聽晚的方向。
毫不猶豫。甚至沒有看B選項一秒。
太對了。太正確了。正確到像一個被排練過無數遍的動作。
沈知意把表格疊好放進課本夾層。
姑姑已經在查了。不急。
第三節課後，學務處走廊儘頭擺了一張長桌，各班的研學表格統一在這裡收。
陳懷瑾站在桌後麵，麵前摞著四疊按班級分好的表格。A班的那疊已經收了大半，他翻了一遍，清一色的A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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