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你長得很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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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及格。”
這三個字在她腦子裡轉了三天。
周六下午四點，陸聽晚站在浴室鏡子前麵，做最後一遍檢查。
顧若蘭送的香檳色連衣裙剪裁貼合，方領露出一截鎖骨，領口那排細碎的珍珠在燈光下有柔和的光澤。珍珠耳釘，昨天到的，戴上耳垂剛好。細鏈手表一萬二，搭在腕骨上不搶眼但精致。
頭發半挽，餘下的發尾落在肩膀上，柔和又不失端莊。
她對著鏡子彎了下嘴角。
“係統，最終檢查。”
“外觀評分九十一。妝容自然度九十三。整體匹配‘財閥千金赴家宴’的場景需求。珍珠耳釘與裙麵珍珠裝飾呼應，加分項。”
手機響了。
裴時行的消息，兩個字：“到了。”
她拿了手包，出門，下樓。
黑色邁巴赫停在公寓樓下，引擎未熄。
拉開車門坐進去，檀木調的香氛和剛好的溫度一起湧過來。
裴時行坐在另一側。黑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襯衫的第一顆扣子敞著，露出一截清瘦的脖頸線條。
他的視線掃過來，在她身上停了大約一秒半。
“裙子合適。”
“顧阿姨挑的。”
“我知道。她挑了三天。”
“三天？”
“每條拍了照發給我看。”
“你回了什麼？”
“嗯。”
“就一個‘嗯’？”
“不然呢。”
車啟動了。法國梧桐的枝椏在車窗外掠過，光影明滅。
他忽然開口：“今天到了之後，不用主動說太多。有人問你，能答就答，不能答的就看我。”
“看你？”
“看我一眼。我會接。”
她側過頭看著他的側臉。路燈的光一條條劃過去，輪廓冷硬，但“我會接”這三個字讓那道輪廓柔了一度。
“好。”
車開了二十五分鐘，拐進衡山路一條被法國梧桐覆蓋的小巷。深灰色鐵藝大門無聲滑開。
裴家宅邸是一棟翻新過的三層老洋房，外牆保留了上世紀的紅磚肌理，內部的燈光透過窗格映出暖黃色。前院停了四輛黑色的車，整整齊齊。
裴時行先下車，走到她那一側，替她拉開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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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顧若蘭穿著米色羊絨外套，笑容溫熱到幾乎能融掉二月的冷風。
“聽晚來了！”她下了台階，雙手握住陸聽晚的手，上下打量一圈，“這條裙子果然適合你，比我試穿好看多了。”
“阿姨眼光好。”陸聽晚笑著說。
“走，大家都在了。”顧若蘭挽著她的手臂往裡走，壓低聲音，“別緊張，都是認識你爸的老朋友，脾氣好得很。”
客廳挑高至少五米。水晶吊燈的光柔柔地鋪滿整個空間，長桌靠窗一側擺著香檳塔，法式前菜碼在白瓷盤裡。有侍者在無聲地穿梭。
十幾個人分散在沙發區和長桌兩側，低聲說著什麼。
裴承遠站在壁爐旁，手裡一杯威士忌，正和一個花白頭發的男人說話。看到她進來，目光平淡地掃了一下，微微點頭。
“來，我給你介紹。”顧若蘭牽著她走過去，“這位是周叔叔，鶴鳴實業的周董事長。”
周鶴鳴轉過身來，六十出頭，精神矍鑠，目光帶著商場打磨過的銳度。
“這就是小陸的閨女？”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笑了，“生得真好看，跟你爸年輕時候一個模子。”
“周叔叔好。”陸聽晚微微欠身，笑容乖巧。
“在上海住得慣不慣？”
“挺好的，大家都對我很照顧。”
“那就好，有什麼事跟你裴叔叔講。”周鶴鳴拍了拍裴承遠的肩膀，朝裴時行看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長，“這倆孩子站一起，真般配。”
裴時行在兩步開外，麵無表情地端著一杯氣泡水，沒接話。
顧若蘭又牽著她往前走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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