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風險等級：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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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自己覺得，她說的會是誰？”
陸聽晚看著擋風玻璃前一條條劃過去的路燈光痕。
“可能我撞臉了吧。”語氣輕鬆，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網上不是總有明星撞臉路人的帖子嗎？”
裴時行沒接話。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你緊張了。”他忽然說。
“沒有啊。”
“你從洗手間出來之後，說話的節奏變了。”
陸聽晚的笑容頓了一拍。
“你觀察這麼仔細？”
“不算觀察。”他的目光盯著前方，“習慣。”
她在心裡深吸了一口氣。裴時行這種人，眼睛像掃描儀，不動聲色地把所有細節收進去。她從洗手間出來之後笑容沒掉，語氣沒變，但他照樣聽出了節奏的差異。
“好吧，有一丁點緊張。”她主動退了半步，“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怕出錯嘛。”
“沒出錯。”
“真的？”
“前半場的表現很好。周叔那個問題你差一步就要接不住了，但你沒接。分寸不錯。”
“那是因為你幫我擋了。”
“我沒幫你。飯桌上談生意很掃興。說過了。”
她彎了下嘴角。“那我替你的好心情說聲謝謝。”
他沒應。
紅燈。車停了十幾秒。誰也沒說話。綠燈亮起的時候他開了口。
“那個女人。”
“嗯？”
“說你像一個人的那個。你之前真沒見過她？”
“真沒有。”
“她穿灰色的連衣裙，是趙嬸嬸帶來的。”
“你也注意到了？”
“你出來的時候她剛好從洗手間方向走開。”
陸聽晚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他連這個都看到了。
“就是隨口聊了兩句，她說我像一個人，然後又說可能記錯了。沒別的了。”
“嗯。”他的語氣平淡，“下次再遇到，告訴我。”
“為什麼？”
“不為什麼。”
車拐進公寓樓下的環形車道，引擎聲變低了。她推開門，冷風灌進來。
“裴時行。”
“嗯。”
“今晚謝謝你。不光是擋周叔叔，整個晚上你一直在旁邊。我知道你不愛參加這種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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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方向盤邊緣蜷了一下。
“我媽讓的。”
“好吧。那替我謝謝顧阿姨。”
“自己謝，她微信不是加了你嗎？”
“行，我回去就發。”
“嗯。走吧。”
“晚安。”
“晚安。”
車門關上。邁巴赫停了三秒才啟動，尾燈在路口轉彎處消失了。
上樓。門鎖嘀一聲。
她踢掉高跟鞋，沒開燈，走到落地窗前盤腿坐下來。黃浦江的燈火碎在腳下，一層金色的微光映在天花板上。
“係統。”
“在。”
“剛才洗手間那個女人，麵部信息錄到了嗎？”
“已錄入。比對中。”
麵板上的進度條跑了十幾秒。
叮。
“比對完成。方麗華，五十二歲。東海商貿有限公司總經理夫人，與趙太太王蕙蘭為大學同學。今晚以趙太太友人身份出席。”
“她跟林家有關聯嗎？”
“正在交叉檢索。”
三秒。
“未檢索到方麗華與林家的任何直接關聯。方麗華常居杭州，社交網絡以浙商圈為主。林家活動範圍以北方城市為主。兩者無交叉。”
“間接呢？校友、同行、共同熟人？”
“均未檢測到關聯。”
“那她說我像一個人。到底像誰？”
“數據不足，無法推斷。可能性包括偶然麵部相似、與她過往社交圈中某人特征重疊，或單純的視覺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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