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裴少半年沒發的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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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邁巴赫的方向看了一眼，對站在車旁的司機抬了抬手。
“今晚不用了，你先回去。”
司機點頭，發動車子離開了。
陸聽晚看著邁巴赫的尾燈消失在車流裡。
“車走了？”
“今晚我自己開。”
他從口袋裡掏出另一把車鑰匙，按了一下。停車場靠裡側傳來一聲解鎖的短響。
一輛啞光灰的阿斯頓馬丁亮起了車燈。車身低矮，線條冷厲，伏在夕陽的餘暉裡像一隻安靜的獵鷹。
她跟著他走過去。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側身讓了一步。
“上車。”
真皮座椅的觸感冰涼而服帖。中控台是冷調的金屬飾麵，阿斯頓馬丁那對展開的銀色翅膀標誌嵌在方向盤正中。
引擎啟動。聲浪低沉渾厚，整輛車微微震了一下。
“去哪吃？”她係好安全帶。
“你想吃什麼？”
“你定。”
“外灘那家法餐。”
“又是法餐。”
他瞥了她一眼。
“不想吃？”
“我是說，你能不能換一種。日料怎麼樣？”
“學校旁邊那家？”
“那家是季淩霄約的。”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頓了一拍。
“換一家。”
她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最終去的是南京西路一家不太起眼的日料店。包間不大，能看到外麵馬路上的車流。
他點了刺身拚盤和一份和牛壽喜鍋，又加了一份她上次提過一嘴的鰻魚飯。
兩人麵對麵坐著。他把芥末碟推到她手邊。
“加多一些，你上次說喜歡芥末重一點。”
“你連這都記得？”
“嗯。”
她夾了一塊三文魚蘸了芥末醬油，放進嘴裡。鮮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裴時行。”
“嗯。”
“你為什麼對我好？”
他抬起眼看她。
“什麼意思？”
“你對別人不這樣，我看得出來。”
安靜了三秒。壽喜鍋在卡式爐上煮著，冒出細密的氣泡聲。
“因為你是你。”
“這不算答案。”
“對我來說算。”
她低下頭繼續吃飯，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大了一點。
他看著她低頭夾鰻魚的樣子，筷子在指間停了半拍，然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吃完飯出來，夜色已經濃了。三月初的晚風灌進來，她下意識縮了一下肩。
他看到了。
脫下校服外套，搭在她肩上。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停頓。
“走吧。”
她沒拒絕。外套帶著他的體溫和冷杉木的氣息，裹在肩上暖得有些不真實。
上車。引擎啟動。燈火從車窗外流過去，一道道的光劃過她的臉。
開了五分鐘，她拿出手機。
“等一下，這邊的夜景好好看。”
他沒減速，但方向盤微微偏了一點，讓車沿著燈光最好的那一段路多走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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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舉起來，對著車窗外按了快門。
拍完之後，她看了一眼照片。
左半邊是外灘流動的暖色燈火。右下角，副駕駛視角的儀表台邊緣剛好入了畫。中控台上那對銀色翅膀標誌在夜色的映襯下清晰可辨。
她的嘴角彎了一個極微小的弧度。
“係統。”
“在。”
“這張照片發到INS上，能認出車主的人有多少？”
“這輛阿斯頓馬丁DB11為裴時行在鶴鳴學院的注冊車輛。校內至少四十人以上可通過儀表台特征識別車主身份。照片一旦發出，身份關聯概率百分之九十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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