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Second Street上的那家意大利餐廳？叫Cipriani的。我以前去那邊吃過，特別懷念。”
空氣安靜了半秒。
陸聽晚的腦子在極速運轉。
Cipriani。82街。上東區。
係統沒有給她準備過任何關於餐廳的信息。
這是一道超綱題。
如果她說去過，沈知妍一定會追問細節。菜品、裝修、服務員、甚至座位的朝向。
如果她說沒去過，一個在上東區住了十幾年的富家千金，沒去過最有名的意大利餐廳，也會引發懷疑。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蜷了一下。
然後笑了。
“去過呀，我爸偶爾會帶我去。但說實話，我更喜歡旁邊那條街的法式甜品店。他家的千層酥特別好吃，比這個還好。”
她指了指麵前的甜品托盤，語氣自然到像在分享一個真心的偏好。
沈知妍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
“旁邊那條街？是哪一家？”
“名字我一下子想不起來了，反正門口有一棵很大的樹，夏天會開白色的花。我每次都點他家的玫瑰口味。”
她把“想不起來名字”說得很隨意。十八歲的女孩記不住一家甜品店的名字，完全合理。但“門口有一棵大樹”“白色的花”“玫瑰口味”，這些細節足夠真實，足夠讓人覺得她確實去過。
沈知妍端著咖啡杯，嘴角的弧度沒有變。
但她的指尖在杯壁上多停了一秒。
“聽起來很不錯，改天有機會我去試試。”
“好呀，我幫您想想名字，回頭發給知意姐。”
沈知意在旁邊適時地笑了一聲。
“你看你，連自己常去的店名字都記不住。”
“我真的不太記名字。”陸聽晚不好意思地撓了一下臉頰，“我連好多同學的全名都叫不全。”
這個“小缺點”她拋得恰到好處。
沈知妍沒有繼續追問。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話題轉向了更輕鬆的方向。上海和紐約的天氣差異，學校裡的趣事，沈知妍在美國的生活。
每一個問題看似隨意，但陸聽晚能感覺到，沈知妍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極細的針，紮進來的時候幾乎無痛，但會留下一個微小的孔洞。
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完美地堵上每一個孔洞。
四點四十五分。
沈知妍看了一眼手表。
“時間不早了，不耽誤你們兩個小姑娘了。”
三個人起身。
沈知妍走到陸聽晚麵前，伸出手。
第二次握手。
這一次，她的手掌貼上來的時候，力道比第一次重了一點。不是用力，是一種確認式的、不肯輕易放開的握法。
“聽晚，你是個很有意思的女孩子。”
她的目光直視著陸聽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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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以後多交流。”
“一定的，姐姐。”陸聽晚笑著。
手被鬆開了。
沈知妍的指尖從她的手背上滑過去，溫度殘留了半秒。
下樓的時候，沈知意走在她旁邊，輕聲說了一句。
“我姑姑很少這麼誇人的。她說你有意思，就是真覺得有意思。”
“你姑姑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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