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貓與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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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棠說完那個字，聲音小得像怕被風吹散。
陸聽晚沒有再逗她，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就明天圖書館見。”
兩個人在校門口分開。葉小棠往左拐進了弄堂方向的公交站，陸聽晚往右走了幾步，掏出手機叫車。
屏幕亮起來的瞬間，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沈知意。
“聽晚，明天下午有空嗎？我姑姑剛從美國回來，說很想認識你。想約你一起喝個下午茶。”
她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沒有立刻回複。
“係統。”
“在。”
“沈知妍主動要見我？”
“是。根據此前監測數據，沈知妍抵達上海已滿十天。此次見麵大概率為主動接觸性試探，目的是通過麵對麵交流獲取宿主的言行細節。”
“威脅等級？”
“A級。提醒宿主，沈知妍的社交閱曆和信息判斷能力遠超沈知意。建議宿主高度警惕任何涉及美國生活細節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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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一口氣。
回了一條消息。
“好呀，什麼時間什麼地點？”
沈知意的回複幾乎是秒回。
“明天下午四點，武康路那家MANNER旁邊的私房咖啡廳。我來接你。”
“好，明天見。”
她鎖上手機，站在路燈下麵，閉了兩秒眼。
來了。
該來的，終於來了。
第二天。
下午三點五十分。
武康路的法國梧桐已經抽出了第一批新葉，嫩綠色的光斑落在人行道上。
咖啡廳在一棟老洋房的二樓，門口沒有招牌，隻在信箱上貼了一個很小的logo。推開鐵藝門，裡麵是一段窄窄的木樓梯，每一級台階都被踩得發亮。
沈知意走在前麵。
白色針織開衫，頭發別在耳後，指尖掛著一個香奈兒的小包。
“姑姑說她特別喜歡這家店，每次回上海都來。”
陸聽晚跟在後麵，嘴角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笑。
“你姑姑經常回上海嗎？”
“以前不常回，最近才多起來。”
沈知意推開二樓的門。
包間不大，靠窗的位置擺了一張圓桌，三把椅子。窗外是武康路的梧桐樹冠，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白色桌布上投出斑駁的影子。
沈知妍已經坐在那了。
駝色西裝外套，內搭一件黑色高領針織衫。頭發挽在腦後，露出整張臉。妝容極淡，但每一條線條都被精準地修飾過。
她手邊放著一杯美式，杯壁上沒有水霧，說明已經放了一段時間。
但她不急。
看到兩個人進來，沈知妍站起來。
不是禮節性的微微欠身，是完整地、優雅地站起來，繞過桌子，走了兩步。
“你一定就是聽晚了。”
她的聲音比電話裡低了半度，帶著一種經過歲月打磨的從容感。
“你好，沈阿姨。”陸聽晚笑著。
“叫姐姐就好，叫阿姨我會介意的。”
沈知妍伸出手。
不是虛握，是正式的、力道恰好的握手。掌心溫暖，指節乾燥。
陸聽晚回握。
兩個人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秒。
沈知妍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掃過去，極快，但什麼都沒漏掉。
“知意跟我提過好多次你了，說你在學校裡人緣特別好。”
“知意姐姐才是，大家都很喜歡她。”
沈知意在旁邊拉開椅子坐下來，嘴角掛著得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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