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暴風雪圍困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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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想看看。”沈知意的聲音被夜風吹散在莊園的石板路上。
程雨珊沒再追問，她認識沈知意這麼多年，知道這句話意味著對方已經做了決定。
第三天。
早上八點半，研學隊伍在因特拉肯鎮口集合。
今天的行程是阿爾卑斯中段的山穀徒步，全程六公裡，海拔落差四百米。帶隊向導是當地的登山俱樂部成員，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瑞士人。
“今天風會大一些。”向導用英語說，“大家跟緊隊伍，不要掉隊。”
陸聽晚裹著那件白色Moncler羽絨服，脖子上圍著裴時行的那條深灰色圍巾。
裴時行站在她旁邊，看了一眼圍巾。
“你還在戴。”
“你說不用還的。”
“嗯。”
“那就是我的了。”
他沒說話，但嘴角的線條又柔了那麼一分。
隊伍出發了。
前兩個小時一切順利。山穀裡的風光壯闊得讓人失語，遠處的雪峰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白光，腳下是碎石與苔蘚交替的小徑。
第三個小時，天色變了。
雲層從西邊的山脊後麵湧上來，灰白色的，厚得像棉被。風在十分鐘之內從微風變成了猛烈的橫吹。
“所有人聽指令！停止前進！就地等待！”向導的聲音被風撕成了碎片。
隊伍在一個相對避風的山坳裡停了下來。但風雪來得太快，能見度急劇下降。一分鐘前還清晰可見的對麵山壁，轉眼間就被白茫茫的雪霧吞沒了。
“係統，天氣預報？”
“該區域突發性暴風雪，預計持續兩到三小時。當前位置距離最近的公路接駁點四公裡，短時間內無法撤離。”
向導在用對講機聯係山下的接應車隊。
隊伍被分成了幾個小組。
陸聽晚回頭找裴時行的時候，發現他就站在她身後一步遠的地方。
“跟著我。”他說。
風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進她耳朵裡。
這時候向導喊了一聲。
“前方八百米有一個山間補給木屋！能走的跟我走！走不動的留在原地等救援！”
隊伍往前挪。
風雪太大，走了不到三百米，前後的人就看不清了。
裴時行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手。是手腕。
他的手指扣在她腕骨上方，力道精準得像量過的。不疼，但絕對掙不開。
“別鬆手。”
“我沒打算鬆。”
雪粒打在臉上，像細密的針刺。她用圍巾的一角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眼睛。
走了大約十分鐘，一個黑色的輪廓從白霧裡浮了出來。
木屋。
裴時行一腳踹開了門。
裡麵很小，大概十五平米。一張窄窄的木板床靠在牆邊，對麵是一個石砌的壁爐，旁邊堆了半垛乾柴。窗戶很小，被雪糊住了一半。
他鬆開她的手腕。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留了一圈淺淺的紅印。
“抓疼了？”他看到了。
“沒有。”
他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向壁爐。蹲下來，把柴火往爐膛裡碼了三層，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金屬打火機。
火苗跳起來。
乾柴劈啪作響，橘黃色的光從爐膛裡湧出來，把小木屋照亮了一半。
她站在門口，呼吸還沒完全平穩。
他站起來，脫下衝鋒衣，鋪在壁爐前麵的地板上。
“坐。”
“你呢？”
“我站著。”
“你罰站嗎？”
他看了她一眼。
然後走到木板床邊，把床上唯一一條毯子拽下來，扔給她。
“披上。”
她接住毯子往肩上一裹，坐在他鋪好的衝鋒衣上麵。
火光映在兩個人的臉上，橘紅色的光從下往上打，把他的輪廓勾得格外深邃。
他靠在對麵的牆上，雙臂抱在胸前。
對講機在他腰間的扣帶上滋滋響了兩聲。
“裴時行，你和陸聽晚在一起嗎？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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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淩霄的聲音。帶著風聲和電流雜音。
裴時行按下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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