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
“這麼什麼？”
她想了想，沒找到合適的詞。
“這麼管人。”
他的目光沒有從手機上移開。
“從昨天暴風雪開始。”
她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兩秒。窗外的光打在他臉上，冷白色的輪廓被金色的晨光鍍了一層暖邊。
她移開了目光。
耳朵又有一點熱。
下午兩點。
酒店房間裡。
陸聽晚洗完澡，穿著浴袍縮在被窩裡。熱水把凍了一夜的骨頭泡軟了，整個人暖烘烘的，困意一陣陣地湧上來。
桌上放著一杯薑茶。酒店的人十分鐘前送來的，說是“裴先生吩咐的”。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薑味很重，辣得她皺了下眉，但胃裡一熱，整個人都舒服了。
手機亮了。
季淩霄的消息。
“下次暴風雪記得跟我一組，我比裴時行暖和多了。”
她笑了一聲，沒回。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彈出來。
裴時行。
“還冷嗎。”
兩個字。連問號都沒有。
她猶豫了一下，打了兩個字。
“不冷。”
發出去之後又想了想，加了一句。
“謝謝你。”
回複來得不快不慢。
“嗯。”
她盯著那個“嗯”字看了好久。
跟以前的“嗯”長得一模一樣。一個字，沒有標點，沒有表情。
但她總覺得這個“嗯”比以前的都暖了一度。
她把手機扣在枕頭旁邊，翻了個身，裹緊被子。
窗外的阿爾卑斯雪山在陽光下閃著光，白得耀眼。
手機又亮了一下。
她伸手拿起來。
還是裴時行。
“薑茶喝完了嗎？”
她看著這四個字，嘴角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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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半。”
“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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