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他跑得比救援隊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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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接話。
壁爐裡的火焰跳了兩下，劈啪聲在沉默裡顯得格外清晰。
“好。”她說。
隻一個字，聲音輕得幾乎被窗外的風雪吞掉。
裴時行沒有再問。他把對講機別回腰間，轉頭看了一眼窗外。暴風雪的勢頭已經弱了，透過被雪糊住的玻璃，能隱約看到天邊泛起了一層灰白色的光。
黎明要來了。
木屋裡的柴火燒到了最後一截，火焰從旺盛的橘紅色變成了暗沉的暗紅。溫度一點一點往下掉。
陸聽晚把毯子裹緊了一些，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圈淺淺的紅印。
裴時行站起來，走到壁爐前，把最後幾塊碎木頭推進了爐膛。火焰又竄了一下，但已經沒有力氣了。
“外麵的風小了。”他站在窗前，聲音很平。
“嗯。”
“救援隊應該快到了。”
她點了點頭，抱著膝蓋靠在牆上。圍巾上殘餘的古龍水味道在整夜的壁爐煙火氣裡變得很淡了，但還在。
六點十四分。
木屋外麵傳來了腳步聲。很多腳步聲。還有對講機的電流雜音。
然後是一個聲音，穿過木門的縫隙，穿過風聲，清清楚楚地砸進來。
“陸聽晚！”
季淩霄。
門被從外麵猛地推開。冷風夾著雪粒湧進來，壁爐裡最後一點火苗被吹滅了。
季淩霄站在門口。
他的白色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衝鋒衣的拉鏈沒拉到頂，領口灌滿了雪。臉被凍得通紅，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得很厲害。
他是跑過來的。
從接應點到木屋五十米的距離，他跑的。
他的目光先落在陸聽晚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圍巾在，毯子裹著，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睛是亮的。
然後他看到了裴時行。
站在她旁邊，衝鋒衣鋪在地上，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脫了，搭在她肩膀上。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
隻閃了一下。
“被困一夜，很浪漫啊。”他靠在門框上，扯出一個笑來，語氣跟平時一模一樣。
“你跑什麼？”裴時行看了他一眼。
“晨練。”季淩霄隨口接了一句，聲音已經恢複了慣常的鬆弛。
但他扶著門框的那隻手，指節發白。
陸聽晚站起來，毯子從肩上滑下去。她彎腰把毯子疊好放在木板床上，把裴時行的衝鋒衣拿起來遞給他。
“謝謝。”
“嗯。”
季淩霄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行了行了，救援隊在外麵等著呢，趕緊走吧。感人的戲份留著回酒店演。”
他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回頭。
“陸聽晚。”
“嗯？”
“沒事了啊。”
三個字。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
她愣了一拍，然後笑了一下。
“嗯，沒事了。”
季淩霄抬腳走進了雪地裡。
他的背影在晨光裡拉了一條長長的影子。風把他衝鋒衣的下擺吹得翻卷起來，他沒有整理。
走出七八步之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冰冷的空氣灌進肺裡，把胸腔裡那團堵了一整夜的東西衝散了一點。
他在確認她沒事的那一刻，整個人才真正鬆下來。但鬆下來之後，看到裴時行的外套披在她肩上的畫麵，又堵住了。
算了。
他把手插進口袋，繼續往前走。
木屋外麵已經聚了一群人。帶隊老師、向導、救援隊的隊員，還有二十多個裹成球的同學。
陸聽晚從門裡走出來的時候，裴時行走在她身後半步。
他的深灰色圍巾在她脖子上。
他的黑色外套搭在她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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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打在兩個人身上，雪地上的反光白得刺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過來了。
秦婉晴張嘴要喊什麼，被崔雅熙一把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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