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暖黃色的，深紅色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陸聽晚走在前麵，裴時行走在後麵半步。
走了半段走廊，他停了下來。
她也停了。
他靠在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燈光從側麵打在他臉上，輪廓冷硬，但眼神不是。
“金尚浩問了什麼，讓你臉色變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
“你不是在旁邊聽到了嗎？”
“我聽到他問了你鋼琴。但我沒聽到你回答。”
她低下頭。走廊地毯上的花紋是暗紅色的玫瑰，一朵一朵，纏繞在一起。
“他問我會不會彈鋼琴。”
“嗯。”
沉默了兩秒。
“會嗎？”他的聲音很平。
她的指尖在裙子的縫線上捏了一下。
“不太會。”
說完這三個字，她的肩膀塌了一度，像撐了一整晚的架子終於卸了一角。
他沒有追問“為什麼四歲開始學卻不太會”。
也沒有追問“陸衡之親口說的事為什麼跟實際不符”。
走廊裡隻有宴會廳方向隱隱約約傳來的爵士樂尾聲。
“我家有一架琴。”
她抬起頭。
“什麼？”
“斯坦威。放在書房。我很少彈。”
他看著她的眼睛。走廊燈光把他的五官勾勒得比平時柔和了一些。目光裡沒有審視，沒有探究，隻有一種像在陳述事實一樣的平靜。
“回上海之後，周末可以來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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