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合理。
他收回目光，沒有多想。
她彈完了第十遍《小星星》的前半段。最後一個音落下去，她鬆開手指，轉了轉酸脹的手腕。
“正確率從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八十五。”他說。
“你還計算正確率？”
“習慣。”
“你腦子裡是不是裝了個計算器？”
“不需要計算器。”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窗外的陽光已經從金白色變成了暖橘色。
“我該走了。”
他也站起來，合上了琴蓋。動作很輕，像在合上一本不想弄皺的書。
走到玄關，她蹲下來換鞋。係鞋帶的時候低著頭，頭發從耳後滑下來擋住了半張臉。
“裴時行。”
“嗯。”
“下周還能來嗎？”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
逆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隻看到輪廓被最後一抹夕陽勾出了一層薄薄的金邊。
“你想來就來。”
四個字。語氣平得像說今天不會下雨。但裡麵沒有一絲勉強。
她站起來，拉開門。
“謝謝裴老師。”
“別叫老師。”
“那叫什麼？”
他沒回答。
她笑了一聲，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一瞬，她靠在轎廂壁上，輕輕呼出了一口氣。手指上還殘留著琴鍵冰涼的觸感，和他指尖托過手腕時那不到半秒的溫度。
走出公寓樓。上海四月傍晚的風灌進來，空氣裡帶著一縷隱約的桂花尾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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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笑了一下。
然後立刻收斂了表情，打開手機。
係統麵板在後台跳了兩下。藍色的字浮現出來。
“虛擬社交身份A已創建完畢。賬號名稱：Emily Chen。平台：Instagram。粉絲數：1247人。發帖曆史：已自動回填至兩年前。當前狀態：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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